马步芳的100师已经被解放军的炮火炸得没了脾气！
那些穿着绿军装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机枪，迫击炮，火箭筒，劈头盖脸一顿砸，100师的防线就像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士兵们缩在战壕里连头都不敢抬，偶尔探出脑袋放一枪，那也是瞎打，连对面有没有人都不知道！
马步芳在指挥部里急得团团转，电报发了一封又一封，全是求援，可重庆那边像死了一样，连个屁都不放！
他以为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谁知突然，解放军的炮火就停了！
不是那种慢慢稀疏下来的停，是戛然而止，像是有人关上了开关！
马步芳顿时就愣了一下，冲到窗前举起望远镜，那些绿军装正在撤退，不是溃退，是有条不紊地往后撤，交替掩护，动作干净利落，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灰布军装，从侧翼压上来，端着枪，猫着腰，队形散得很开，速度也不快，跟刚才那些绿军装完全不是一个节奏。
八路军的攻击力度跟解放军比，差了一大截！
炮火稀稀拉拉，冲锋也是试探性的，打一阵停一阵，像是在完成任务！
100师的残部趴在战壕里，听着那稀疏的枪声，心里顿时就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一个满脸是灰的老兵从战壕里探出头，看着远处那些灰布军装的身影，咧嘴就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他妈的，总算活下来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兵抱着枪，身子还在抖，但是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弛了不少，眼泪顺着鼻梁往下淌，他也不擦！
连长蹲在战壕边上，点了一根烟，手还在抖，烟头对了几次才点着！
然后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像是两条白色的蛇，望着远处的八路军阵地，嘴里喃喃道！
“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
马步芳在指挥部里也松了一口气，放下望远镜，就慢慢坐回椅子上，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
伸手从兜里掏烟，手指头哆哆嗦嗦，掏了好几次才把烟掏出来，叼在嘴上！
又去摸火柴，火柴盒掉在地上，弯腰捡起来，划了三根才划着！
然后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慢慢吐出来，这才感觉魂儿回来了！
马步芳把烟夹在指间，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实在想不通，解放军这是抽什么风呢？一会儿狂风暴雨打一阵，打得他喘不过气来！
一会儿又退出去，换八路军来打。这算什么？拿他当靶子练？还是觉得他不够格让解放军打？
心里正琢磨着呢，门帘一掀，参谋长就走了进来！
脸上的表情也很古怪，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站在桌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军长，前方传来密报！”
马步芳抬起头看着他，参谋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攻打我们的解放军撤出去，是去伏击增援过来的国军美械师了，现在他们快回来了，外面那伙八路军，只是负责牵制我们罢了！”
吧嗒！
马步芳手里的烟头掉在了地上，火星子溅在裤腿上，烫了一个小洞，他也没感觉！
然后盯着参谋长，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妈的，闹了半天竟然是这样！结果呢？”
参谋长低下头，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重，像把整个胸腔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一样！
“半天时间不到，三个美械师，四万人，全没了！几个师长一个都没跑，全被俘虏了！”
马步芳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白得像死人一般，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张着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像堵了块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双手撑着桌沿，指节泛白，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窗外的枪声还在响，稀稀拉拉的，像在为谁敲丧钟！
马步芳慢慢坐回椅子上，手还在抖，抖得厉害，连椅子扶手都抓不稳！
低头看着地上那截还在冒烟的烟头，眼睛发直，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东西！
想起刚才自己还在庆幸，还在想终于可以喘口气了，还在想八路军比解放军好对付！
现在马步芳只觉得可笑，像个小丑一样，人家解放军不是打不动他，而是腾不出手来！
等腾出手来，他这点残兵败将，够人家塞牙缝吗？
窗外的枪声还在响，但是明显稀疏了，那是八路军的打法，不急不躁，一枪一枪地打，像是在磨刀，马步芳听着那枪声，心里越来越凉！
此时，河源司令部！魏和尚拿着电报踏进作战室，脚刚迈过门槛，眼睛就直了！
只见赵文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身后的胡丽君正给他捏肩膀，手指不轻不重！
一下一下，赵文东的眉头都松开了，脸上带着难得的惬意！
魏和尚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里的电报攥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脸红得像煮熟的大虾一样，胡丽君抬头看见魏和尚，抿嘴一笑！
低下头就在赵文东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赵文东睁开眼，胡丽君便直起身，整了整衣裳，转身出去了！
经过魏和尚身边时，看都没看他一眼，魏和尚却像被定住了，眼睛盯着天花板，大气都不敢出！
赵文东坐直身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斜着眼看魏和尚，没好气地说道！
“愣着干什么？电报拿过来！”
魏和尚这才回过神，赶紧走过去，把电报放在桌上，退后一步，低着头，像是做贼心虚一般！
赵文东拿起电报扫了一眼，嘴角就微微翘了起来，点了点头！
看来让成昆打掉那三个美械师，是把光头最后一丝倔强给击垮了，心里再也没有了侥幸！
这步棋还是走对了，这下终于不用打内战了，屠刀也不用砍在同胞身上，两全其美的结局，再好不过！
赵文东把电报放下，刚要开口说话，就见魏和尚梗着脖子凑到跟前，脸憋得通红，像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
赵文东抬头看了魏和尚一眼，眉头一皱，就问！
“咋啦？”
魏和尚张了张嘴，又闭上，两只手搓来搓去，脸上的表情纠结得像便秘一样！
赵文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声音硬邦邦的！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魏和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脖子一梗，声音闷闷的就说道！
“老总！你是不是要娶那个鬼子女人？”
赵文东愣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魏和尚一脸担心，声音都变了调，嘴唇哆嗦着，像是怕听到答案又忍不住要问！
“老总！你要是娶了那个鬼子女人，生下来的娃岂不是串种了？她是救过你，但是老祖宗留下的纯种血脉，不能让鬼子给串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