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现在就得补偿我。”
林深伸手捏捏李俊航的脸颊,“那你说怎么补偿啊。”
李俊航心中窃喜,又给自己点了赞。
老己真棒,分分钟就把媳妇儿给绕进去。
李俊航把手上的脏东西一扔,然后长臂一伸,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揽,“补偿不应该是你的赔你提出,然后看我接不接受的吗?”
嘿,这人要求还挺高。
林深刮了一下某人的鼻梁山根,“人都是你的,还要啥赔偿。”
李俊航:“……”
李俊航看着怀里的人。
林深正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碎星,在衣帽间暖黄色的光线里,显得清澈又无辜。
她仰着头,从这个俯视的角度,李俊航能清晰地看到她光洁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尖,还有白嫩得晃眼的脖颈,以及衣领边缘若隐若现的一点点精致锁骨。
灯光撒在她的皮肤上,仿佛带着微光。
她就这么看着他,纯粹的像个孩子。
看在李俊航眼里,简直是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他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然后几乎是遵循着本能,他再次俯身低头,贴近了那双还带着狡黠笑意的唇。
过了好一会儿,李俊航感受到怀中人的挣扎,才重新抬起头。
但依旧抱着人不放。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s诱,犯规……”
怀里的人却像是突然清醒过来,趁着他放松力道的间隙,双手抵住他胸膛,猛地一用力——
李俊航猝不及防,竟真的被她推开了一小段距离。
李俊航有点懵。
林深微微喘着气,脸颊绯红,唇瓣还带着水汽,甚至有些肿,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清明,她嘴角挂着笑,甚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亮光。
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抹了抹自己的唇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补偿给完了,现在该继续干活了。”
然后拍拍屁股站了起来,“那个文件袋里那些东西就交给你处理了,”
林深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要直接扔了都行。”
李俊航被她这话噎了一下,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又好气又好笑,“喂,这就完了?”
林深点点头,“对啊。”
不然呢?
“林、深!” 他咬着牙站了起来,一字一顿地叫她的名字,伸手又想把人捞回来。
林深却像只滑溜的鱼儿,三两步跳到安全距离之外,“赶紧的,还有,其他东西可别给我乱动哦,记得放回原位。”
“架子要拿抹布擦一下哈。”
“我收拾衣服去。”
然后李俊航就看着林深,真的拍拍屁股,屁颠屁颠的走了。
又是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他能怎么办,自己的媳妇儿自己惯着呗。
好吧,其实主要是他昨天说漏嘴了,他现在还心虚着呢。
低头又看到脚边的相册。
真想直接丢马桶,冲下水道去。
但是不行。
举一个不太贴切的例子,白月光只有活着才会变成桌上的米饭粒。
死了的,那就永远是心口的朱砂痣了。
所以这玩意儿,还特么得留着。
初恋什么的,真是叫人蛋疼的玩意儿。
不管李俊航纠结,林深直接开始收拾衣柜。
她每年都要收拾出一大堆,换季的,不喜欢的,还有不适合再穿的。
比如参加商务宴请,还有各种宴会的礼服,这种基本上都是一次性的。
林深还好,不靠这玩意儿装逼,基本上二三十万一身就搞定了。
出二手还能卖个万八千的。
是的,二三十万一身的衣服穿一次,再卖就只剩下万八千块钱了。
基本上就是一个血亏。
林深这还算亏的少的,有的比较讲究点的,那是分分钟上百万都是正常的。
各种配衣服的鞋子更是,好多是中看不中穿的。
比如时下上流圈子里最火的小红鞋。
就是那双细高跟,红鞋底。
穿着是很漂亮,能把一双腿,从视觉效果上无限拉长。
但是上脚的体验感就不用提了。
毫不夸张的说,那玩意儿压根就不是给人穿的。
林深就在某次,某个沪圈大佬的婚礼上穿过一次。
那次的主题是高跟鞋。
于是就一屋子的高跟鞋,女的清一色的细高跟。
男的清一色的高帮厚底。
林深坚持了一个钟头,借口身体不舒服溜了。
回去后脱了鞋,发现自己脚掌板,脚后跟,脚踝,都被磨破了皮儿。
把李俊航心疼的不行。
再后来所有不带防水台,或者超过十公分的鞋都不让林深穿了。
还有什么丝巾,手套,帽子,反正就是凑数的,搭衣服的小配件。
反正林深这么一收拾,又是收拾出来一大堆。
满满的一大箱子,还挺有成就感。
林深拍拍手,“齐活儿!”
想了想,不太放心,又往李俊航的衣柜那边走去。
整个衣帽间非常的大,生占了3/4,李俊航占了2/4。
她先是看了一眼衣架上的衣服,还行,没有多少。
又打开抽屉看了看。
又扔掉了两件毛衣。
虽然起球的才暖和,但这起球也起的太厉害了。
扔了。
又蹲下来,拉开了下面的抽屉,第一层,李俊航的裤衩子。
这件,松松垮垮的。
这件,好丑。
这件……啥玩意儿,你是马铃薯,幼稚园小孩吗?还穿大象款。
丢掉丢掉,通通丢掉。
林深一边丢一边嘀咕,“这收拾了半天,收拾了个啥,这些破烂留着也不知道要干嘛。”
男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
裤衩子不爱穿新的,就乐意穿旧的。
一说还振振有词,“你不懂,新的穿着不舒服,旧的已经磨合过了,贴身,舒坦!”
舒坦个锤子。
一抽屉裤衩子被林深扔掉了三分之二。
最下面一层打开。
一堆袜子。
林深:“……”
扭头冲一边撅着屁股,不知道在捣鼓啥的李俊航喊道,“李俊航!”
身后李俊航一个趔趄。
差点没摔着。
闻言赶忙转身小跑过来,紧张的问,“咋啦媳妇儿,出什么事儿了!?”
林深一脸无语的指着一抽屉的袜子,“你每天就是这么叠袜子的?”
她前几天刚给收拾过,一双一双的套在一起,对折叠起来,竖着放,整整齐齐。
结果现在呢?
一大堆袜子乱七八糟的团在一起。
这人是属狗的吗,刨窝呢。
得亏颜色就黑白灰三个色,不然估计想要找两只颜色一样的都得翻够呛。
她又不是全职家庭主妇,哪里来的空天天跟李俊航屁股后面收拾。
李俊航松了口气,没事儿就好。
然后看林深气呼呼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反正都放一块,叠不叠的不是一样么。”
林深气消了,“叠个袜子会死啊你。”
李俊航又开始他的理直气壮,歪理邪说——当然是林深单方面认为是歪理邪说,反正李俊航是觉得相当有道理。
“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成大事,何拘小节。”
“那我还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呢!”
“扫啊!家里的地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我扫的!”
“那你还去后……”
“叠袜子又不是扫地。”
反正他没错。他从小就不叠袜子,拿个筐往里头丢就完事儿了。
跟他爸学的。
小时候他捉迷藏躲进过他爸的抽屉都看到了。
他爸也不叠袜子,就是拿了个筐,随便往里头丢。
抽屉里叠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是他妈的袜子。
小时候他问过他爸,“哎,为啥我妈的袜子装在抽屉里整整齐齐的,你就只有个筐。”
他爸就理直气壮的振振有词,“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成大事,何拘小节。”
“而且那袜子有啥好叠的,往脚上套的玩意儿,洗干净就得了。”
“哎,你妈那是娘们儿矫情,破袜子有啥好叠的,又不是衣服裤子,不叠好了,容易起褶子。”
说着说着,李海峰估计这个也觉得有点扯淡吧,反正是忽悠小孩,替自己懒找借口,干脆直接一拍板。
“……你就当是咱老李家的传统吧,男子汉大丈夫,不叠袜子。”
于是李俊航就这么美滋滋的继承了老李家男子汉大丈夫不叠袜子的传统美德。
对了,他爸其实是有两筐的,一个框装袜子,另一个框装裤衩子。
他结婚前也是两筐。
后来和深深确定了关系,筐就被深深给扔了。
他也老老实实的叠裤衩子了。
没办法,裤衩子是保护小航航的。
他不对裤衩子好点儿,深深晚上不跟他小航航玩儿。
至于不叠袜子的优良传统,他到现在还在坚持——虽然时不时的就被深深骂两句。
不过打是亲,骂是爱,他不介意。
就像现在,林深听他狡辩完,气呼呼的瞪他。
他马上举双手投降,“错了错了,反正这些袜子都穿旧了,穿过就要扔了,等扔完了买新的,我肯定叠!”
李俊航还贴别强调,“叠成豆腐块儿!”
薛琛教的,媳妇儿嫁给你是跟你过日子的,不是来听你讲道理的。
该认错就认错,该认怂就认怂。
大不了知错不改。
该说不说,薛琛是渣了点儿,女朋友多了点儿,但是吧,论了解男女相处之道,还是得看他。
李俊航话刚说完,明显就看到林深脸上没那么气了。
林深忍笑,“拉倒吧你,还豆腐块。”
“这样吧,我买个袜子收纳神器,一个坑一个坑的,到时候你直接把袜子塞坑里就行。”
李俊航大惊,“啥玩意儿,袜子还有专门的收纳神器?”
林深点头,“当然有了。”
就是没有林深也会让它有的。
那玩意儿又不复杂,就是抽屉做成一格一格的,大小正好够塞一双袜子。
现在有没有不知道,反正再过几年,这东西满大街都是。
并夕夕买5块钱一个,可以放二三十双呢。
还包邮。
她算是看出来了,李俊航这家伙跟叠袜子有仇。
叫她老老实实叠袜子是不可能了,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看的难受,又不能因为叠袜子跟这男人掰了。
那就只好神器改变生活了。
后来,林深定制的神器收到了,李俊航看着东西唉声叹气。
林深问他,“你唉声叹气啥?”
李俊航一脸幽怨的瞅她,“老李家不拘小节的传统要被你打破了。”
林深那个气啊,在李俊航交公粮的时候在他胸大肌上啃了一口。
那印子三天才消。
当然那是之后的事儿了。
现在林深把该扔的都扔了。
然后自己和李俊航吭哧吭哧打扫楼上比如说书房之类的放贵重物品的地方。
其它地方从楼下叫了两个保洁上来帮忙。
屋子面积两层加起来上千平,林深要求又高。
床底啊,桌角啊,这些犄角旮旯的都必须打扫干净。
糊弄过去是肯定不行的,老客户了互相都知道。
所以哪怕二十几个保洁,也是忙活了好几个小时才搞定。
当然林深给钱是很大方的,所以来林深这儿做活儿,那可是他们公司的肥差!
等忙活的差不多了,林深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
摸了摸落地窗的防水缝。
又摸了摸抽油烟机边上的挡风条。
嗯,一尘不染,满意。
于是就愉快的结账。
然后二奢店的也来了。
满满两箱子的东西,除了袜子和裤衩子,其他收拾出来的东西全都给二奢店的了。
二奢店的也不挑,全部笑纳。
林深这种大客户,他们是不敢挑三拣四的。
毕竟同行越来越多了,挑三拣四的,人家不高兴去找别人合作。
最后给了五十万块钱整。
主要是李俊航有几件西装,搭上配套的袖扣,值老鼻子钱了。
他现在已经不喜欢这个款式了。
那天穿出去跟韩纪参加一个商务会谈,韩纪吐槽说,“啧啧啧,谁给你做的衣服,穿上去跟卖保险的似的。”
李俊航也没吃亏,直接上手,贴心的帮韩纪整理了一下歪脖子蝴蝶领带,“我卖保险的凭本事吃饭,总比你卖身献祭强点,夜店服务员……酒保先生。”
韩纪大怒,“我呸,你这个没眼光的,我这可是意大利那老头儿手工私人定制的,私!人!定!制!”
“哪里像酒保了!”
李俊航面不改色的滴溜着酒杯去跟别人寒暄。
韩纪跟在旁边,还在说。
“哎,你不能因为它这领结是蝴蝶结就说它像酒保穿的……”
“喂,真的像酒保吗……”
像酒保是李俊航随便说的。
不过李俊航也分不清韩纪是说真的,还是纯粹因为嫉妒他身材好,穿定制西装太帅。
毕竟他因为工作关系,这两年穿的中山装和行政夹克比较多。
反正韩纪这么一说,他就不想要这几件衣服了。
林深美滋滋的晃晃手机,冲李俊航和谭卿鸿说,“去掉今天叫保洁花了6000块钱,还净赚四十几万呢!”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姐今天请客!”
话音刚落,还不等李俊航和谭卿鸿说话,林深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下,是唐佳给她打的电话。
林深:“喂,佳佳,你个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传来唐佳的声音。
“深深,你这两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就当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