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忽然一丝灵感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林深又想起早上被李俊航打岔的话题。
林深想了一会儿,又一会儿。
官衍婷和谭卿鸿面面相觑。
不明白老板怎么忽然笑的一脸花痴,然后又瞬间陷入沉思。
脸上的表情乱七八糟的变来变去。
官衍婷用口型无声的说:她这是咋了?
谭卿鸿小幅度摇了摇头,意思是:谁知道呢,她这人就这样,偶尔抽风,习惯就好。
官衍婷不是很懂,她和谭卿鸿这种跟老板朝夕相处的特助不一样,没那么熟。
林深和谭卿鸿回家的时候,李俊航已经把饭做好了。
他忙完这阵子,单位给放了三天假。
连着周六周末也算是个小长假了。
晚餐就比早上的早午餐丰盛的多。
酱烧排骨,党参黄芪鸽子汤,香煎小黄鱼,荷兰豆炒虾仁,火腿高汤娃娃菜。
高汤娃娃菜是李俊航这次出去跟一个蜀地同事现学的,类似于开水白菜,但是做起来没有开水白菜那么麻烦。
用火腿,腊五花,鹌鹑蛋做配菜,五颗娃娃菜只取菜芯部分做食材。
再配上用鸡架,猪大骨,煎过的小鲫鱼,熬它两个小时——李俊航直接高压锅二十分钟。
然后把汤渣过滤掉,食材丢进去炖煮20分钟也就成了。
过滤掉的汤渣也没浪费,全进了面包的嘴儿。
餐桌上李俊航狗腿的给林深打了一碗新菜,“尝尝,我特地学的,你应该会喜欢。”
林深是挺喜欢的,娃娃菜的叶子取的芯,很嫩。
鹌鹑蛋和火腿也很香。
汤底调味是咸肉本身的味道,鲜而不腻。
至于咸肉是五花做的,带着肥肉,林深不爱吃,李俊航就没给人打碗里。
林深把一小碗给吃了个干净,大方的表达了赞赏,“好吃!都可以上大席做一道菜了!”
李俊航就眉开眼笑,“是吧,我也觉得挺不错的。”
“来,再试试这鸽子,农场里养了半年的小嫩鸽子,老香了……”
“好,你也吃,你最近都瘦了。”
正在啃排骨的谭卿鸿忽然觉得有点噎,赶紧端起旁边的橙汁,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半杯。
唉,生活不易,打工人叹息。
吃个饭还得被迫拌着狗粮一起什么的。
吃完饭,谭卿鸿收拾桌子,拉着面包就下楼了。
这两口子小别胜新婚,她就不在屋里呆着继续吃狗粮了。
李俊航切了个果盘,和林深腻腻歪歪挤在沙发上看电视。
李俊航拿着个叉子,喂媳妇儿吃一口,自己吃一口。
林深就负责张嘴吃。
李俊航弄来了个后来一斤几块钱烂大街,但现在还属于稀罕物的葡萄。
就是特别特别甜的,像是大号青提子的,所谓的阳光玫瑰。
进口的,晴王牌儿。
特点嘛,就是甜,齁甜。
时隔几十年,冷不丁再一次吃到,林深还觉得挺新鲜的。
“嗯,这个葡萄好吃。”
李俊航笑眯眯,“嗯,甜度高,猜到了你会喜欢。”
“曹政弄了二十几斤,我拿了一点回爷爷家,给他也拿回去点,一共剩下的七八斤都弄回来了。”
林深忽然想到了上辈子这玩意儿刚出来的时候,有个明星在电视上还拿这玩意儿炫富来着。
好像说是按颗算的话,一颗是20块钱还是30块钱来着……
“等下,这玩意儿你多少钱买的?”
李俊航笑道,“还行,也就大概300多块钱一斤吧。”
“反正二十斤,曹政那家伙报销了7589块钱儿。”
“那89块钱是快递费。”
林深嘴角抽抽,“……。”
“嗯,是还行。”
算了,买都买了,反正李少爷又不差这口吃的钱,还是不破坏气氛了。
于是李俊航继续投喂,一口阳光玫瑰,一口小凤梨什么的。
林深也没吃多少,毕竟刚吃完了晚饭呢。
而且她最近在有意识地控制身材。
自从戴上了戒指之后就开始了。
大概吃了七八颗葡萄,李俊航再喂,她就摇头拒绝了。
“这周末我想打扫一下卫生。”
李俊航把葡萄塞自己嘴里,嚼吧嚼吧,咽下。
嗯,对他来说还是太甜了点儿。
他环视了屋里一圈,连客厅天花板上的大吊灯都抬头看了一眼。
“屋里挺干净的啊,怎么忽然间想大扫除。”
林深一个月叫保洁公司来彻底打扫一次,家里一直是保持着干净状态的。
林深笑道,“没啥,就想打扫打扫屋子,就当,辞旧迎新了。”
“收拾收拾,把该扔的旧东西都扔了,仓库里面好多东西都堆了几年了。”
李俊航点点头,“行,那到时候收拾收拾。”
林深抬头看着李俊航的侧脸。
比当初见到的时候,下颌线的线条好像又锋利了几分。
李俊航被看的毛毛的,“怎么了?忽然用那种眼神看我。”
林深话在喉咙里转了转,最后还是摇摇头,“没事。”
算了,反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就过去吧。
现在不说破,以后留着当吵架的时候,拿捏这家伙的把柄也挺好。
林深有些恶劣的想。
李俊航:“……”
忽然间感觉后脖子凉凉的,怎么回事。
林深是个行动派。
说要收拾屋子就是收拾屋子。
她起了个大早,7点多就起床了。
顺便把李俊航也给撬了起来。
本来不打算叫谭卿鸿这么早起的,但是谭卿鸿还是跟着起来了。
谭卿鸿把面包带到楼下宠物幼儿园,然后随便去买了早点,才回来帮忙。
就不自己做饭了。
每人两个肉包子,一颗茶鸡蛋,谭卿鸿和李俊航一人一杯豆浆,林深一碗白粥。
吃完早饭,林深惯用的保洁也到位了。
都是熟人了,交代了几句,楼下叫谭卿鸿看着,林深和李俊航上楼整理收拾东西。
衣帽间里贵重物品多,林深都是自己收拾的,不让保洁进来。
林深扒拉出个大箱子。
真的挺大的,大概有1米5宽,一米高那种。
“你看下,你不要的东西,旧衣服啊,旧鞋子啊,不要的都往这里面扔。”
又递了个垃圾袋过去,“锋利的拿个袋子套一下,别给刮坏了。”
“我约了二奢店的,下午会来取货——卖多少算你私房钱。”
李俊航作出大喜的表情,“真的吗,太好了,我媳妇真大方。”
作势要扑过去,被林深嫌弃,“去去去,干活儿,别想有的没的。”
“待会儿等我收拾好了,发现你还闲着,我就收拾你!”
“遵命!媳妇儿!”
李俊航屁颠屁颠收拾东西去了。
林深看人忙活了,才来首饰台,打开柜子。
柜子一共4层。
最后一层放着一个巨大的保险箱。
第一层的话,都是些不重要的,配衣服的,还有买东西的配货什么的。
林深平时都不在戴。
林深想了想,决定不收拾了,放着吧, 偶尔当成小礼物送人,或者给公司员工当激励挺好。
还有一些李俊航日常佩戴的胸针,袖扣,领带夹,皮带扣,之类的。
也没什么好处理的。
第二层是一些贵重物品,反正就是价格好多个零,以腕表,各种大的离谱的宝石居多,都是一些有收藏价值,也不用清理。
林深直接打开了第三层。
压箱底的不好拿的角落,放的都是以前的一些零零散散的小东西。
从她上大学到了京城到现在,一堆零零散散的小东西, 扔了也行,留着也没什么用,也不能说没什么用吧,等以后老了,可以怀念一下青春。
权当纪念了。
她就全给堆在这儿了。
林深脑袋里忽然间诡异的响起了那首bgm。
“啊怀念啊,我们的青春啊!”
林深赶紧摇摇头,把bgm甩出脑袋。
矫情死了!
她把一堆东西都拿了出来。
这才发现零零散散的啥玩意儿都有。
动画片人物卡片,是刚开学不久和童童,佳佳,哦,还有连伊一起去买的。
发夹,什么时候逛街的时候买的。
这一沓明信片是去哪里玩的时候买的。
还有这个溜溜球,当时有个溜溜球动画片儿特别出名,林深爱看,就跟着买了。
结果手残不会玩,连那啥玩意儿,最简单的什么地球自转都转不起来。
于是就压箱底了。
还有这个书签,金黄金黄的枫叶耶,林深来京城上大学之前都没有见过枫叶的,更别提这么漂亮的。
林深一件一件的看。
想到什么好玩的就一阵傻乐。
然后扒拉到了一个文件袋。
林深把文件袋拿了起来。
林深打开文件袋,里头放着一本杂志,一本相册,一个相框。
还有一朵干枯的花,以及一枚5毛钱硬币。
林深试图抽出相册,不小心硬币掉在地上。
有地毯,硬币没有发出声音。
她把硬币捡了起来,老式的梅花硬币。
现在已经慢慢的不常见了。
手感微凉。
这枚硬币是她当初亲手“赏”给陆明川的。
后来两人把拍的照片一分为二,一人拿了一本相册。
不知道怎么的,这枚硬币就夹在了她拿走的相册里。
她就一直放着了。
李俊航那个小心眼儿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连这么点小事都知道。
硬是从她手里薅走了一个一块钱的。
那小表情,醋的嘴儿都能挂油壶了。
林深想想李俊航当时那理直气壮吃醋的表情就乐。
“看什么呢?跟这儿傻笑。”
头顶冷不丁传来小心眼儿的声音。
林深回过神来,顺手把硬币往口袋里塞,“没什么,收拾东西呢。”
李俊航跟着蹲下身子看,还上手扒拉着。
“哟呵,看不出来呀,你还挺有童心,这是啥,大头儿子?”
“什么呀,这是死神小学生,你没看动画片啊?”
“……这个还真没看过。”
“我都看卤蛋超人,汽车人变形比较多。”
“后来长大了,要学的东西就多了,看动画片什么的,就很少。”
林深瞅他,“你们大院儿孩子,还挺卷。”
李俊航夸张的叹口气,“那可不,上学上课,放学了还上课。”
“连吃个饭都得学什么餐桌礼仪……。”
林深静静的听着,这些话她是相信的。
有的人有摆烂的资格,有的人是不行的。
毕竟家里真有皇位继承,和幻想有皇位继承,那不一样。
林深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转移话题,“你怎么过来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哦,”李俊航说,“你衣柜那边有一排鞋子问你要不要呢,就那一排那种鞋筒子到小腿肚子的。”
林深想了想,长筒靴啊。
已经不流行了,现在都没什么人穿。
于是摇摇头,“拿袋子装起来,处理了吧。”
李俊航点头说,“好。”
然后就看到了林深手里抓着的文件袋。
“哎,这是啥啊,你还单独装。”
林深:“……。”
林深面不改色的说,“哦,没什么,一些旧东西,准备处理了。”
李俊航好奇心上来了,“什么旧东西,我能看看不?”
林深不知道怎么回答。
倒也不是不行啦,李俊航又不是不知道她前任的事儿,相反这两人还熟着呢,发小。
里头也没啥见不得人的东西,就一堆照片。
只是这家伙,心眼儿有点小。
李俊航看林深小表情就知道有东西。
趁林深不注意,一下薅了过去。
林深:“……哎?”
速度这么快的吗?
林深眼睁睁的看着李俊航把文件夹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杂志。
明信片。
干花。
相册。
相框。
李俊航拿着相框看。
照片上两个人脑袋抵着脑袋笑得开心。
李俊航看了林深一眼。
小眼神那叫一个哀怨。
然后也不说话,默默的把相框放下。
又拿起相册。
一页一页地翻着相片。
看一眼相片,看一眼林深。
再翻页看一眼相片,再看一眼紧身
那叫一个哀怨,那叫一个忧伤。
林深哭笑不得。
“哎,你够了!至于吗你!”
李俊航更委屈了。
“你凶我。”
李俊航晃了晃手上的相册。
力道有点重。
就好像换的不是相册,而是某个人的脑花。
然后指着其中一页说,“你都没和我去过!”
林深看了一眼,哦,第1年来京城的时候,第1次下雪太兴奋了,去玩雪地碰碰车。
由于林深技术太菜,不是被撞就是被撞。
所以林深恼羞成怒就不玩儿了。
当时是和陆明川一块儿去的,拍了张照合影。
林深看着李俊航哀怨的表情,伸手摸摸狗头,“好,我错了,今年冬天等下雪了,我们一块去玩。”
“我们也拍照片,多拍几张,行不?”
李俊航得寸进尺,脑袋凑过来就要贴贴。
李俊航委屈,他觉得自己委屈了。
所以李俊航决定得寸进尺。
理直气壮那种。
“不行,你现在就得补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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