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骁吓得脸都白了:“哥、哥你听我说……”
“你他大爷背叛我?!”
“我没有!我就是、就是……”祁骁结结巴巴,“我就是想试试…万一大哥真停了份例……”
祁骏两眼发黑:“你!你居然!”
祁骁不敢挣扎,唯唯诺诺小声道:“哥,大哥是认真的,你不写,他真的会让你出不去…我今天写了,他……”
祁骁说着突然扭捏了一下,面上还升起了两抹绯红:“大哥还让王管事带话说,我写得不错呢…让我明天再多写五张……”
祁骏眼前又是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他不可置信瞪着祁骁那张羞涩得意、写满了大哥夸我了的蠢脸,恨不得一拳砸上去,将这个蠢货砸晕砸死!
“你……”他深吸了一口气,拳头攥得死紧,“你他大爷的被夸几句就高兴成这样?他让你多写五张,是在罚你!”
祁骁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大哥夸我了啊…以前又没夸过……再说…他怎么就让我多写五张,不让你多写五张呢?”
祁骏没忍住一拳打了上去。
祁骁虽然怕祁骏这个哥哥,但自小也是被王氏千宠万娇长大的,突然被打,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与祁骏扭打在一块。
二人打得难舍难分,动静大得王氏和祁遥都被惊动了。
祁遥还以为是什么事,在听祁骁嘟嘟囔囔说是因为多抄的五页纸后,他神情有几分古怪。
让祁骁多抄五页纸,是因为祁骁的字歪歪扭扭像狗爬,丑得很,实在有些糟蹋眼睛,没想到居然会因为这点小事打起来。
“既如此,你们两个都多抄五页。”祁遥下了判决。
他又看向祁骏:“你今天的二十页没抄,明日一起补上,拖得越多,便越多。”
没等王氏劝阻,祁遥拂袖转身就走。
祁骏和祁骁脸上都挂了彩,衣裳也扯得乱七八糟的。
祁骏先反应过来,一把甩开还揪着他袖子的祁骁:“松开!”
祁骁被甩得一个踉跄:“你打我!”
祁骏冷笑:“打你怎么了?你该打!”
“我哪儿错了?!”祁骁梗着脖子,“我写了就是写了,你管得着吗?”
祁骏气得又想动手:“你他大爷背着我偷偷写,写了还不告诉我,害我白挨一天罚!你还有理了?!”
祁骁一噎,但很快又挺起胸脯:“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自己不写,还怪我写了?”
“你……”
“大哥说的!每天二十张!你今天没写,明天补上!多正常!”祁骁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你自己不听话,害得我也跟着倒霉!本来大哥只夸了我一个人,现在好了,你也多写五张!我也多写五张!都怪你!”
祁骏拳头又痒了 :“你怪谁?”
他咬着牙:“我没写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已经写了!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至于吗?”
祁骁哑了下火,随即又理直气壮:“那你也不能打我!”
“你该打!”
“你!”
两人又要动手,王氏终于开口:“够了!”
两人停住,看向王氏。
王氏揉着额头,脸色铁青:“你们俩还嫌不够丢人?”
祁骏和祁骁没再动手,但还是不服气地瞪着对方。
王氏看着这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蠢,一个比一个倔,头疼得厉害,心累得慌。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这两个蠢货谋划什么,怎么扶都不如姐姐的孩子。
凭什么!难道她什么都追不上姐姐的脚步吗?!
“两个蠢货!”
王氏甩门而去,留下恶狠狠瞪着对方的二人。
祁骏走前还不忘放狠话:“祁骁,你记住了!”
屋里只剩下祁骁一个人。
他揉了揉被打疼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乱糟糟的衣裳。
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哥是不是生他气了?
可他又没做错什么……
他还不高兴大哥让祁骏也多抄五页呢!凭什么啊!祁骏今天没抄又没被夸!
祁骁气呼呼地回到了书桌前,饭都不吃了,研墨拿笔写字。
他明天要写三十张!
祁骏回到自己院子里时,气还没消。
他每想起祁骁一次,就恶心作呕,恨不得打死这个狗东西一次。
不是气祁骁写了,而是气他写了不告诉自己,亏自己还把他当兄弟,这个狗东西!
更气的是刚才祁遥说的话。
今天的加上明天的,一共四十五张!
都怪祁骁。
早知道今天就写了。
祁骁这样弄他是吧?
好!那他写五十张!看谁写得过谁!
——
祁遥没想到自己的一次惩戒,不仅给府里的两个刺头找了事干,还让二人你追我赶起来。
第一天他收到了二十张祁骁写的。
第二天,他收到了八十张。
嗯,八十张。
祁遥没想到祁骏会乖乖地把昨天的补上,交了五十张过来。
……第三天,他收到了九十张。
很丑的字,犹如狗爬。
于是他把数量改成了质量,谁写得好看就夸谁。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何二人会突然执着他的夸奖,但夸就对了,只要乖乖待在自己院子里,不出来挑事就够了。
对于二人被罚抄练字之事,府中议论纷纷。
祁文病好后,立马来谢祁遥帮他追回了砚台,还送了他一方上好的新砚台。
祁遥留着他吃了顿饭,菜不算多,四菜一汤,祁文吃得很高兴,这是他第二次与大哥吃饭了。
而且这次还就只有他和大哥。
祁烈性子外向,话多,认识的人话也多,所以他很快就知道了祁遥留祁文一起吃饭的事。
他兴冲冲跑去练武场找祁赢:“小八小八!你知道吗?六哥刚才跟大哥一起吃饭了!在书房里,大哥还给他夹菜呢!”
祁赢拿木剑的手一顿,随即眸光暗了下来,抬剑猛地刺向那个木桩子。
祁烈还在叽叽喳喳:“好羡慕六哥啊,大哥让人给他送砚台,还留他吃饭,我也想跟大哥一起吃饭…虽然大哥前几日让人给我送了桂花蜜……”
祁赢没搭理他,刺木桩的力道比方才更重了。
祁烈早就习惯了自说自话,说完后又去找祁贞了。
祁赢死死盯着木桩,继续刺进去,拔出来,速度越发的快。
他太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