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你对我好一点。”
“我没有把你看成阿布拉克萨斯,我真的没有,你能不能对我稍微好一点,就好一点可以吗?”
“你真的喜欢我吗?”
冬天的霍格沃茨城堡冷得刺骨,即使是在燃了炉火的前提下,青年是怕冷的,在房间里都裹着厚厚的衣服,可此刻却被卢修斯野蛮粗暴地拉扯下来,大半肩膀都露了出来。
他一边哭着,哽咽着说话,一边用手拉着衣服,试图把已经被扯坏了的衣服拉回去,可是试了又试都没有成功,反而更往下掉了。
“你一次又一次地问我喜不喜欢你,可是我看不出来你到底喜欢我哪里,你让我…我是不是在你这里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错的?”
青年哭得这样可怜。
如果换成了其他任何一个人,说出口的话都会是安慰,而不是继续往青年心上扎刀子。
可卢修斯却这么做了,非但没有半句安慰,甚至在一下一下地说着冷嘲热讽的难听话。
“你哭得这么可怜,是哭给我看的吗?这会儿换成其他人你是不是也会哭,也会在他们身下……”
一个巴掌很重地扇到卢修斯左脸上。
“你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青年这一巴掌用力得手掌心都红了一大片,红着一双眼睛,委屈和可怜的神情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纯粹强烈的冰冷恨意,“你再不滚我就让你直接消失,我不是做不到,滚。”
手里的碎冰蓝玫瑰花上的花瓣无声掉落。
在空气里打着飘儿旋转。
虚无缥缈。
就像利姆露这个人。
卢修斯好像根本抓不住他的心。
一次错,步步错。
他蹲下身体,伸手一片一片地拾起玫瑰花瓣,花瓣却在下一秒全都化成了糜粉,连将这些糜粉最简单地拢在手掌心里都无法做到,没多久就很快从手指缝隙间漏了下去,继而被风吹散。
卢修斯接着站直身体,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其实并不如阿布拉克萨斯那般温柔的灰蓝色眼睛里是和索拉里斯、他哥哥如出一辙的漠视。
这一份冷漠和他年幼的外表异常不相符。
“里德尔,你找我有什么事?”
里德尔落在卢修斯身上的眼神像是审视,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握着那根紫杉木魔杖,“变回你原来的样子,我不对小孩下手。”
卢修斯刻薄地冷嗤。
“你来了这里二十几年,倒是变仁慈了。”
他拍了拍手上玫瑰花的碎粉,就是这一个动作结束后变成了原本的身形,“你真把自己当成汤姆·里德尔了,我看你连自己本来的名字都忘了。”
这一张脸不同于刻意模仿阿布拉克萨斯的相貌,和面前的里德尔竟有四五分出奇的相似,随着身形变化变长了的长发却依然是淡金色的。
瞳孔颜色也分毫不变。
“很好。”
里德尔也站起来,看似夸赞地给了卢修斯一句,实则神情里不掩居高临下的轻慢,“我和阿布拉克萨斯死了的那几十年里你对利姆露做过的事情需要我一件一件说出来吗?”
“说什么?”
那双流露出恨意的眼睛仍旧在眼前,在脑海里,不管怎么样就是挥之不去,卢修斯想得眼睛微微发红,倒是显出了一点狼似的狠劲儿。
“他和出来卖的…有区别吗?”
“就是个……”
就是个不要脸的…货。
离了男人就活不了.了。
但他这两句话没有机会说出口。
他侧身躲开里德尔这一记带有黑暗侵蚀力的咒语,由于躲得急,没及时觉察到后方,后腰在下一刻被一条长腿狠狠一扫,巨大的力气震得他几乎是一瞬唇角就溢出了金色的血液。
血液滴到地板上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
他的血液里同样含有腐蚀力。
只是没有里德尔那样纯粹。
神圣和黑暗,
两种极其极端矛盾的力量充斥在他体内。
他当初给利姆露喝进肚子里的就是含有神圣力的血液,不带一丝一毫的腐蚀力,不然利姆露的身体当时就有可能被灼化了,怎么可能继续在这个世界上好好地活着,早就死了。
卢修斯没有摔倒,在心里不太在意地想着骨头被这一腿踢得断了几根,任由剧痛从后腰上迅速蔓延,没还手,“这一下够了吗?”
里德尔只要一想到利姆露在他和阿布拉克萨斯都无法顾及到的地方流了多少眼泪,被索拉里斯和卢修斯这两个人轮流的囚禁和羞辱伤得有多绝望,心里的戾气就越无法平息。
“不够。”
他只说了两个字。
利姆露当年延续了白老那魔鬼教官方式的教学对于里德尔以后和其他人的打架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不光是出手招式比起以往更加倍狠戾,还有连卢修斯都看不清的速度。
哪怕不是肉体凡身,普通人类的眼睛和他们的眼睛也根本没有可比性,可还是看不清里德尔,视线所及范围里只有一道道残影。
卢修斯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偏偏就是怎么都忘不了利姆露那个眼神。
恨。
除了恨就再也没有喜欢了。
以前……
以前里面明明是有喜欢的。
有对他的喜欢。
他是什么时候就把这份喜欢弄丢了呢?
“咚——”
身体终于没站稳。
双腿膝盖狠狠跪倒在地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咔擦声清晰可闻。
那张脸上先前和里德尔相似的地方却慢慢转换,又再度变得和阿布拉克萨斯无比相像。
他能怪谁?
怪利姆露?
他怪了。
后果却是这样。
他还可以再挽回利姆露吗?
里德尔垂眼俯视着卢修斯比任何时候都狼狈百倍的样子,心里翻涌的戾气才散了一点。
他们三个人是被混沌自然化育出来的初始神明,同源互生,谁都杀不了谁,也都死不了,可替利姆露狠狠打一顿出气却足够了。
奇异的血腥味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卢修斯一个人跪在地上,双手手臂断了,不自然地垂在身侧,头低垂着,等到家养小精灵进来的时候他仍跪着,身上青紫交加的伤严重得让家养小精灵立刻尖叫了好几声。
他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僵硬抬头,转着脖颈看了家养小精灵一眼,眼神就像一潭死水,没有温度,最后变回了三四岁的模样,彻底倒下。
家养小精灵尖叫得更厉害了。
“小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