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夜袭

关羽也是面有喜色：“我立刻去安排一队死士！等到夜半三更，便潜入曹营，把曹操的粮草烧了，没了粮草，曹操就算临时从别处调来，也必须延缓进攻，等大哥带兵回来，曹操纵有天大的委屈，也只能退兵了。”

陆则微微皱眉：“死士？为什么要死士？难道你觉得我是让他们去执行必死的任务吗？云长。”

关羽欲言又止，看着陆则叹了一口气。

“公衡，我知你心善，但战争就没有不死人的，派人夜袭烧粮，就算有了这张图纸，也不过是能成功烧粮，不可能全身而退。”

陆则却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我忙活了那么多天，就是为了去夜袭的士兵，大部分都能活着回来。”

说罢，陆则打了一个响指。

“来人啊！”

几名亲兵立刻走了进来，还抬着几个大箱子，他们看向陆则的目光充斥着感激和敬意。

生在这个乱世，这位公衡先生，是他们见过最把他们这些短命鬼的性命当命的人了。

亲兵抬着的几口木箱依次落地，箱盖掀开，最靠前的一口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百套长袍衣料上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冷光，在摇曳的烛火下，竟隐隐透出几分诡异的蓝白色。

“陆从事，这是……？”

简雍伸手想去触碰，又有些畏惧。

“这上面涂的是磨成粉末的磷灰石、萤火虫、蚌壳，混着鱼胶，简单来说，这些物质都能在夜间发出弱光。”

其实陆则的首选是磷粉和萤石，但是磷粉的提炼难度过高，徐州这边又不产萤石，只能用别的了。

他说着，又打开第二个木箱。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竹筒，分作两种，一种碗口粗细，侧面挖了三五个不规则的孔洞，另一种只有手指粗细，一头削得尖利，另一头做了精巧的吹口。

“大的这个，灌上水，侧着吹，能发出哭腔一样的呜咽声，小的这个，能吹出刺耳的尖啸声。借着风声散开，忽远忽近，根本辨不清来源，就像是鬼哭神嚎一样。”

陆则拿起一根细竹管，凑到唇边轻轻一吹，一声尖锐凄厉的啸声划破厅内的寂静，听得简雍和孙乾浑身一麻。

第三个箱子，里面装了五十个瓦罐。

“这里面装的是鬼火，打破之后，里面的气体就会变成蓝色的火焰，不过杀伤性几乎没有，只能用来装神弄鬼。”

所谓的鬼火，本质上就是磷化氢气体在空气中自燃产生的蓝绿色火焰。

而人或动物骨骼中的磷酸钙，在厌氧条件下被细菌分解，就会生成磷化氢，并且燃点极低，在夏季炎热潮湿的夜晚，从土壤中缓慢释放，遇空气即自燃。

陆则暗中派人收集骨骼，废了不少力气，才在短短两天之内，制作出了这么多。

“到时候，一路精锐往曹营南侧的上风处埋伏，用湿草和硫磺造烟，砸碎鬼火罐，吹响竹管，便能上演一出阴兵借道之势，世人多信鬼神之说，此计必能搅乱曹军的军心，让其自乱阵脚。至于另一路精锐……”

一边说着，陆则打开了第西个箱子，里面也是五十个瓦罐，只不过其中二十罐，上面缠绕着灰色的布料。

“这里有二十罐炸弹和三十罐燃烧弹，燃烧弹里面加入了树脂、沥青硫磺和铜锈，点燃之后，不仅能形成附着性强、难以扑灭的黏性火焰，颜色还会变成绿色的，并产生刺鼻的硫磺气味。”

“另一队精锐，就带着这些燃烧弹和十罐炸弹，趁着曹营大乱之际，顺着图纸上的隐蔽小道，绕至后营粮草营，用我提前秘制的燃烧弹焚毁曹军粮草，到时候，曹军只会看见绿色的鬼火凭空烧起来，而且怎么也浇不灭，绝不会想到是人为纵火。炸弹是留着应急，真被发现了，炸出动静来，他们只会以为是天雷降罚，更不敢追。”

陆则一样一样，把自己的准备全部介绍了一遍。

众人听着，不禁咋舌，关羽捡起一罐鬼火罐，惊疑不定：“绿色的鬼火？”

他戎马半生，虽然也听说过鬼火，甚至亲眼看过，但从来不知道，这鬼火还能制作出来。

陆则想了想，首截了当地说道：“解释起来太麻烦，所以我就不解释了。”

关羽哑口无言，莫名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不过，若是当真如此细致，执行任务的士兵，大概率能全部活着回来。”

田豫对着陆则深深一拱手，语气里满是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