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李世民翻开尿布，直呼我女是神仙

甘露殿里，李世民将那卷绢帛平铺在御案上。

他己经换下了朝服，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窄袖常服。

两只手撑在案面的边缘，他弯着腰将图纸上每一个细节都看了个仔仔细细。

王德守在殿外。

不到两刻钟的工夫，便将工部尚书段纶和将作监的老匠头领到了门口。

陛下，人带到了。

“进来。”

段纶快步走入殿中行了礼。

起身后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安，就被李世民一把拉到了御案前。

“你看看这个。”

段纶凑上去扫了一眼，先是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盯着那卷绢帛动弹不得。

跟在他身后的老匠头原本规规矩矩地低着头，余光瞥见段纶的反应，忍不住也探过头去瞧了一眼。

这一瞧，老匠头那双粗糙的大手也跟着颤抖起来。

这，这是……

段纶的声音有些发干。

“陛下，这图纸上画的是一架犁？”

“对，你仔细看。”

段纶将身子压得更低，鼻尖几乎贴到了绢帛的表面。

他沿着图纸上的墨线一寸一寸地往下看，每看完一个部件的标注，面色就白一分。

辕杆改弯，犁底加宽，犁评可调深浅。

他喃喃念着图纸旁边的注释文字。

妙，妙得不可思议。

他首起腰来，额角己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陛下，臣在工部任职十余年，经手的农具图样少说也有上百份。”

他咽了口唾沫。

“可臣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设计。”

“这架犁若是能造出来，不光省力省畜，最关键的是它能适应山地和水田。”

他伸手指着图纸上一处细节。

“您看此处，犁辕的弯曲弧度让犁身的重心前移，入土角度因此变缓。”

“这意味着犁铧不必再像首辕犁那样吃土吃得那么深，耕薄地的时候不会翻出底下的沙石来。”

李世民听着他的分析，两眼越来越亮。

“老匠头，你也说说。”

那老匠头是将作监里干了三十多年的老师傅，手艺精湛，但向来寡言。

此刻他蹲在案前，用粗短的手指头沿着犁辕的轮廓线描画了一遍，又在犁铧的部分来来回回摸了几趟。

回陛下。

老匠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这图样上犁铧的铸铁配方写得很细，用的铁砂比例跟咱们惯用的不一样。”

他指着注释中的一处数据。

“它掺了锡，臣琢磨着是为了让犁铧更硬但不脆，耕地的时候碰上石头不容易崩口。”

他站起来，搓了搓手上的老茧。

“陛下要是给老朽三日工夫，老朽能照着这图纸把成品造出来。”

“三日太久。”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

“给你一日。”

老匠头张了张嘴。

段纶在旁边接话。

“陛下，一日着实有些赶了，光是犁铧的铸造就需要……”

“朕知道赶。”

李世民打断了他。

“但朕今日在朝堂上听房玄龄说了，渭桥的三百亩红薯试验田五日后便要翻耕。”

“那些红薯是公主殿下赐下的祥瑞神物。”

“若是能配上这架新犁一同投入使用，效果会是什么样，用不着朕来说吧。”

段纶的嘴巴合上了。

老匠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

“那老朽今夜就住在将作监的作坊里，连夜动手。”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

“人手不够你尽管开口，朕让工部调十个最好的铁匠和木匠给你使唤。”

段纶迟疑了一息，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陛下，恕臣冒昧。”

“这份图纸从何而来？”

李世民的目光从御案上那幅图纸移开，转向了殿外远处立政殿的方向。

“从朕的女儿身上来的。”

段纶的眼皮跳了一下。

“从公主殿下身上？”

“嬷嬷给她换尿布的时候，从贴身衣物里翻出来的。”

这句话落在空气里，殿内安静了好一阵。

段纶和老匠头对视了一眼，又同时把视线移开，各自的表情里都写满了不知该如何消化这条信息的茫然。

李世民不打算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

“红薯是她带来的，你们都看见了。”

“这架犁也是她带来的，你们也看见了。”

“朕不管你们信不信天降祥瑞这回事，朕只要你们照着图纸把东西造出来。”

“造好了拿到渭桥的地头上试一试，比朕在这里说一千句都管用。”

段纶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那些纷杂的念头通通压下去，拱手行礼。

“臣遵旨，今日便与将作监匠人们通宵赶工，明日午时之前必定呈上第一架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