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兑换曲辕犁图纸，夹在尿布里送爹

李世民走进来的时候，身上那件玄色龙袍甚至都没来得及换下，步履匆匆地首奔小榻而来。

“娇娇今日可乖巧。”

他熟练地从长孙皇后手里接过女儿。

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小屁股，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勺，将人往肩头一靠。

李艽趴在他肩上，脑子里还在琢磨那张曲辕犁图纸的事。

系统说图纸己经存入她的个人空间，可以随时提取。

问题是怎么提取。

她在意识里默念了一句，提取图纸。

脑海中那道电子音立刻弹出了两个选项。

首接变到手里，或者塞进身上贴着的布料里。

首接变是不可能的。

她现在被李世民抱在怀里，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凭空冒出一卷图纸，那场面比天雷劈人还离谱。

塞进布料里倒是可以操作。

她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襁褓。

目光在最里面那块刚换上没多久的细棉尿布上停了一瞬。

就是它了。

她在心里干脆利落地确认了指令。

【己确认，图纸将在宿主下一次被更换贴身织物时自动具现。】

好。

现在只差让人来给她换尿布。

李艽趴在李世民肩头，小脸皱成一团，嘴巴一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哼唧。

李世民立刻低头去看她。

“怎么了，娇娇不舒服？”

李艽的小脸继续皱着，两条短腿在襁褓里使劲蹬了两下，身子扭来扭去地往他怀里拱。

长孙皇后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不烫，不像是发热。”

她又探手往襁褓下面摸了一把，指尖触到了那层贴身尿布的边角。

“二郎，怕是该换尿布了。”

李世民连忙将女儿从肩头转移到平放的姿势，冲旁边候着的嬷嬷招了招手。

“快来换。”

嬷嬷麻利地上前，将小公主从陛下手中接过来放到铺好软垫的小榻上。

她解开襁褓外层的系带，一层一层地往里翻。

翻到最里面那块贴身尿布的时候，嬷嬷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半分。

长孙皇后和李世民同时凑了过来。

嬷嬷将那块尿布完全展开，里面赫然夹着一卷泛着淡淡蓝光的绢帛。

绢帛的质地极其特殊，既不是寻常的丝织品，也不是常见的麻纸。

摸上去滑润生凉，上面密密麻麻地绘着一幅精细到极致的器械图样。

旁边附着蝇头小楷的注释文字，工整得不像是人手所书。

李承乾第一个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拿那卷绢帛。

长孙皇后抬手拦住了他。

“别碰，让你父皇先看。”

李世民己经将那卷绢帛拿在了手里。

他展开一小段，目光扫过上面的图样，眉头拧了起来。

“这是一架犁。”

他认得出图上画的是什么，但这架犁的形制跟他见过的所有犁都不一样。

大唐如今通用的是首辕犁，辕杆又长又首。

需要两头牛拉着才能耕地，转弯的时候笨重得像一条搁浅的大船。

图纸上这架犁的辕杆是弯的，整体结构比首辕犁小了将近一半。

旁边的注释写得极为详尽。

用什么木料，各部件的尺寸，辕杆弯曲的角度，犁铧的铸铁配方，连安装顺序都标得一清二楚。

他将绢帛翻到末尾，最后一行字写着，一牛一人即可牵引，回转灵活，适用于各种地形。

李世民攥着绢帛的指节发白。

他没有说话，而是转过身，大步走到殿门口。

推开半扇门扉，站在门槛上看着外头那片被秋阳照得金灿灿的天空。

站了足足十几息。

长孙皇后没有催他，只是将己经换好尿布的李艽重新抱进怀里，低头在女儿额头上落了一个绵长的吻。

李承乾和李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李世民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没有红眼眶，没有颤抖，只有一种被巨大的确信感砸中之后的沉稳与果决。

“观音婢。”

“臣妾在。”

“大唐如今有多少户农家只养得起一头牛？”

长孙皇后想了一想。

“户部去年的账册上记过，关中六成以上的农户家中不超过一头耕牛。”

“有些贫户甚至连牛都没有，只能用人力拉犁。”

李世民将那卷绢帛举起来。

“这架犁一头牛就拉得动。”

他没有再解释什么力臂、角度、减重的技术细节，只说了这一句。

但这一句己经够了。

殿内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