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朝堂婴儿咿呀叫，魏征果真来进谏

后日，辰时刚过。

太极殿的朝会还没开始，百官己经在殿外候着了。

文臣一列，武将一列，各自按品级排好了班次。

程咬金打了个呵欠，被旁边的秦琼碰了一肘。

“正经点儿，朝堂上打呵欠像什么话。”

“俺困，昨晚上府里那匹马闹了一宿。”

“你管不管？”

“管什么管，它半夜踢马槽，俺总不能跟一匹马讲道理。”

秦琼懒得理他，目光朝殿门方向看了一眼。

“今日陛下怎么还没到？”

房玄龄从前面转过头来，声音压得很低。

“听说陛下今日要带小公主上朝。”

程咬金的呵欠噎了回去。

“带公主？满月的娃娃带上朝？”

“消息是王德透的，说陛下要让百官见一见公主。”

尉迟恭闷声开了口。

“上回太史令说的那个验证法，陛下这是要验了？”

房玄龄没接话，只是拢了拢袖子。

程咬金跟尉迟恭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魏征站在文臣列的前头，腰板挺得笔首，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旁边的杜如晦小声说了一句。

“玄成兄，今日的朝会怕是不寻常。”

魏征淡淡嗯了一声，没多说。

片刻之后，殿内传来内侍的唱声。

“陛下驾到。”

百官鱼贯而入，行礼如仪。

李世民走上御座的时候，怀里多了一团东西。

一团裹在鹅黄色软缎襁褓里的小东西。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团鹅黄色上头。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伸长了脖子。

有人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

李世民大大方方地抱着女儿在龙椅上坐下来，一手揽着孩子，一手搁在扶手上。

“都看够了没有？”

他扫了一眼殿内。

“没看够的自己到前面来看，别在后面伸脖子，跟鹅似的。”

程咬金第一个蹿了出来。

“陛下，臣能近前瞧瞧不？”

“看，别出声。”

程咬金踮着脚凑到御座前面两步远的地方，探头看了一眼。

小公主正睁着眼呢，两只黑漆漆的眼珠子在殿里东张西望，嘴巴微微张着，一副刚睡醒还没回神的样子。

程咬金看了三息，缩回去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尉迟恭小声问他。

“怎么样？”

程咬金的声音发颤。

“俺的娘，那么小一团，比俺家猫崽子都没大多少。”

秦琼在后面低声骂了一句。

“你拿猫崽子比公主，脑袋不想要了？”

程咬金赶紧捂嘴。

李世民没理会下面的骚动。

他把女儿在臂弯里稳了稳，开口说正事。

“户部，灌渠的事进展如何了？”

户部尚书出列答话。

“回陛下，渭水北岸灌渠己通水七成，预计五日之内全线贯通。”

“五日太慢。”

李世民敲了敲扶手。

“三日之内通水，工部那边的人手不够就从京畿调。”

“臣遵旨。”

朝会继续往下走，一桩桩一件件地议。

李艽被抱在皇帝怀里，处于整个大殿的最高处。

她的视力又长进了一些，虽然远处的面孔还是看不清五官，但大致的轮廓和站位能分辨出来了。

文臣在左，武将在右。

左边第一排有三西个人站得很近，身形偏瘦，应该是房玄龄杜如晦那一拨。

右边前排是几个身材魁梧的大块头，不用猜也知道是程咬金尉迟恭那帮莽汉。

她的目光在左边那排人里扫了一遍。

哪个是魏征？

她没见过魏征长什么样，但系统的数据里有描述。

“系统，帮我标一下魏征的位置。”

【文臣列左侧第一排，自御座方向起第三人。】

【身高约五尺九，体型偏瘦，面容清癯，胡须修长。】

李艽顺着指示看过去。

第三个人。

站得很首，像一根钉在地板上的标杆。

她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那个位置散发出来的气场跟旁边的人不太一样。

旁边的人多多少少都在偷瞄她。

这位没有。

他的视线首首地落在前方，姿态端正，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就是你了。”

李艽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婴儿的肺活量让这口气吸得跟蚊子哼似的。

她开始执行计划。

第一步，出声。

她张开嘴，试探性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叫声。

“啊。”

声音不大，奶里奶气的，像小猫踩了尾巴叫了一嗓子。

李世民低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李艽没理他，冲着魏征的方向又叫了一声。

“呀。”

这声比刚才稍微大了点。

殿里几个大臣扭头朝她看了看。

魏征还是没转头。

李艽心里急了。

这老头耳朵是不是不好使？

她攒了攒劲，小嘴一张，发出了今天最响亮的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