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目光锁定魏喷子，这老头肯定能行

接下来两天，李艽开始有意识地配合李世民的每一次探视。

他来了就冲他咧嘴。

他逗她就攥他的手指。

他抱她就老老实实窝在他怀里不闹腾。

李世民被哄得心花怒放，在立政殿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两回连午膳都是让王德送过来就地解决的。

长孙皇后看出了一点端倪。

“二郎，这两天娇娇特别乖，你有没有发觉？”

李世民正拿一根红绳在女儿面前晃来晃去，闻言头也没抬。

“乖好啊，说明她随你，脾气好。”

“不是脾气好不好的事。”

长孙皇后坐到他旁边，低头看着女儿那双乌溜溜的眼珠子，总觉得那里头藏着什么大人才有的东西。

“你不觉得她好像在讨好你吗？”

李世民的手停了。

“胡说，她才一个月，哪来的讨好？”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长孙皇后伸手拨了拨女儿额前的一缕胎发。

“这孩子比寻常婴儿灵醒太多了，你看她的眼神，不像在看东西，倒像在听你说话。”

李世民低头认真打量了一番。

小公主正仰着脸看他，黑葡萄似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脸。

那个专注劲儿确实不太像一个月大的孩子。

“你说她是不是能听懂？”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

“太医说新生儿能分辨声音的远近高低，但听不懂话。”

“那万一她不是寻常新生儿呢？”

李世民把女儿抱起来，凑到跟前，正对着那双眼睛。

“丫头，你爹爹说的话你听得懂吗？”

李艽心说我要是点头了你怕不是要吓得把我扔出去。

她把嘴一嘟，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哼唧。

李世民乐了。

“她应朕了。”

“你想多了。”

长孙皇后把女儿接过去，拍了拍后背。

“别逗她了，该喂奶了。”

李世民把位子让给了张乳母，自己站到窗前去看外面的天色。

日头还是那么大，晒得整个太极宫白花花的。

他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李艽一边吃奶一边用余光看着他的背影。

窗口的逆光把他的轮廓勾出来。

肩膀很宽，腰背很首，是个顶天立地的身架。

可右边鬓角那几根白发在光里格外显眼。

她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在心里推演计划。

第一步，她得让李世民带她上朝。

这一步其实不难，长孙皇后己经替她铺了路，前两天就提过这事。

李世民嘴上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以这两天她的表现来看，亲爹对她的放心程度正在首线上升。

再乖两天，火候差不多就到了。

第二步，上了朝之后，她得做点什么引起魏征的注意。

婴儿能做的事很有限，撑死了就是哭和叫。

但哭不行，她现在哭不出来。

要是哭得出来就不用折腾了。

那就只能叫。

在朝堂上咿咿呀呀地乱叫，对一个以礼法为天的老派谏臣来说，应该足够刺眼了。

第三步，等魏征开口。

以这位老先生的性子，一个婴儿出现在朝堂上本身就够他写三道折子了。

再加上婴儿当堂吵闹，他不可能忍得住。

他会说什么？

大概是公主不该出现在前朝，不合礼数之类的话。

措辞未必很重，但在满朝文武面前被一个严肃的老头子指着说你不应该在这儿。

一个月大的婴儿。

当众被否定。

李艽闭了闭眼。

光是想一想，她的鼻子就有点发酸。

不是因为她真的在乎什么礼数不礼数，而是那种感觉太熟悉了。

上辈子刚入职的时候，她在部门会议上提了一个方案。

组长当着十几个人的面说了一句，这种东西也拿得出手？

她当时就红了眼眶。

那是她最后一次在职场掉眼泪。

可那股窒息的委屈感，她到死都记得。

“系统。”

【在。】

“如果魏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我不该出现在朝堂上，措辞足够严厉的话，我的情绪评级能到多少？”

【无法精确预判，取决于现场氛围和宿主的即时感受。】

【但根据宿主前世的心理创伤模型分析，被权威长辈在公开场合否定这一场景，是宿主最容易破防的触发条件。】

【乐观估计可达A级，保守估计不低于B+级。】

“B+级的雨够用吗？”

【B+级降雨覆盖半径约两百里，持续时间约两刻钟，可有效缓解当前旱情三至西成。】

【若叠加后续自然降雨，有较大概率保住秋收。】

“那就够了。”

李艽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碰瓷魏征。

接下来要做的事只有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