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一旁等候,小李公公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便传出了让她进去的消息。
沈明华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抬步朝着里面走去。
一走进去,便感受到了这殿内的不是很愉悦的气息。
难得没有一进去便是笑脸相迎。
见此,沈明华规规矩矩的行礼道:“明华见过皇帝舅舅!”
随着这话说出口,殿内一阵沉默声。
没有任何的作答跟回应。
就这样,沈明华等了许久,上首才有说话声传来!
“你还知道规矩啊?我以为你都已经什么也不顾了呢?”
这话语带了几分讽刺的意味,一听就知道语气中带着气愤的。
见此,沈明华立刻有所表示。
人直接跪了下来:“明华今日护母心切,为了讨个说法,便不管不顾了一些,万般都是明华的不是,还望皇帝舅舅降罪!”
这话刚一说出口,就听建元帝冷哼传来:“降罪?”
“你都说了是护母心切,为其讨要一个说法,请问你何罪之有啊?”
循着这话,沈明华立刻言语回应:“是明华今日太鲁莽了!”
“做事没有了轻重,让众人都看了笑话跟热闹!”
“都是明华考虑的不妥当!”
听她这般说,上首的建元帝就这么盯着她,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此刻大殿内,便这般沉默着。
许久之后,建元帝才再次开口:“只是鲁莽吗?”
“朕看你今日是清醒的很啊!”
“这心思手段的,真不愧是太皇太后身边长大的丫头!”
“你若是男子,怕是你的那两个表兄弟都要心慌了呢?”
这话带着内涵,内涵的究竟是什么事情,沈明华心知肚明。
但上首的帝王没有彻底的挑明之前,沈明华依旧是装着糊涂的!
她沉默着没有出声,依旧这么规矩的跪着。
上首的死亡就这般的盯着她瞧。
片刻之后再次开口:“说吧,这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是要朝着挑明的方向去的啊!
沈明华听罢,缓缓开口:“从南陵回来之后!”
“回来之后?”
“这么短的时间,你觉得朕信吗?”
随着这话说完,沈明华解释的开口:“之前去南陵之前的国公府宴席上我便有所怀疑了,故派了人去查探,但当时没多久便去了南陵,这件事情知道确实是在南陵回来之后!”
“随后,我便着人去安排了,一直到今日这个合适的时机!”
这话一出,听的建元帝直接轻笑出声:“合适的时机?”
“这就是你觉得合适的时机?”
“好啊,这时机确实是真合适啊,当着所有人的面,都不用发酵,今个晚上,整个晟京城怕是都知道了国公府的八卦消息!”
“都知道了你明华郡主代母休夫的壮举啊!”
“甚至都知道了晋王的侧妃,如今是个身份不明的人!”
毕竟,之前在国公府的时候,沈鸣那话语中对曲婷的内涵不就是说,谁知道沈汀兰究竟是谁的孩子。
母亲是曲婷,她说是谁的便是谁的,她发生关系的有谁,还不是她一张嘴的事情!
故,如今倒是因着那产婆的话澄清了沈汀兰不是曲婷那位前夫的孩子,可是不是沈鸣的,这事情没有一个绝对的定论。
哪怕是沈鸣婚前跟曲婷郎情妾意,婚后两人也依旧不清不楚,但没有一个绝对的定论沈汀兰就是沈鸣的孩子,那么这几案事情,便是如今最大的笑话!
晋王侧妃,皇室的儿媳,如今在身份上竟然成了迷,这可不就是让人看笑话了!
沈明华低着头,面对建元帝这近乎带着嘲讽一般的言语,她不是很平静的回应:“皇帝舅舅,我此举虽鲁莽,但也是为母亲讨回公道,至于时机,我等了许久,如今真相大白,让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不仅仅是给母亲一个交代,也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他沈鸣既然敢做,把所有人都给蒙在鼓中,那我自然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露他的罪行,撕开他道貌岸然伪君子的模样的!”
“至于沈侧妃!”
“一个本就因着国公府的荫蔽这才嫁给表兄的人,我不觉得我做的那里不对的!”
“她若是没有之前那般想要急功近利的入了国公府发族谱,我也未必会在那件事情上看出些许的端倪!”
“毕竟,对养女这么好,实在是过于的不同寻常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只要做了,必然会留下痕迹!”
她说这话的时候,言语间隐隐带了几分激动,也正是这份激动,让她反倒是没有看到建元帝刚刚因为她这话一闪而过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