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夜色已深，浓得化不开。手表指针悄然滑过九点。
沈墨将叶凡和柳如烟送到锦江酒店门口。
一阵凉风迎面拂来，叶凡抬眼，看见不远处的景观柱旁倚着个人——图海盛。
他鼻青脸肿，整张脸肿得几乎变了形，眼神涣散迷茫。
两人的目光无意间撞上。
图海盛喉咙里挤出一声模糊的“嗬”，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顺着柱子一点点滑坐在地。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叶凡淡淡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担。不值得半点同情。
“叶先生，柳小姐，二位路上小心。”沈墨走上前，压低嗓音，确保只有叶凡听得清：
“灵药一有消息，我马-上联系您。”
叶凡略一点头，没多说，同柳如烟一道转身，融入沉沉的夜色。
......
回到云栖峰的听松小筑，叶凡和古语寒暄了几句。窗外松涛阵阵，他转头对风世麒道：
“准备一下，明天去郾城。”
第-二天，飞机跃上云端。
风世麒忍不住开口：“叶先生，我们这趟去郾城是……？”
“取件东西，一位故人托付的。”叶凡望着舷窗外的云海，语气平静。
“故人？”风世麒心里有些疑惑，但看叶凡没有深谈的意思，便也没再问。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的手从后座轻轻拍了拍叶凡的肩。
“叶凡？真巧呀，居然在这儿碰到你！”
叶凡回头，竟是大学同学柳如烟。他有些意外：“你也去郾城？”
柳如烟嫣然一笑：“怎么，这航班是你家的？还不准我偶遇老同学呀？”
“去玩？”叶凡问。
“算是吧，”她笑容淡了点，露出一丝无奈，“也顺便投奔我姑妈。她在郾城开旅行社，我去碰碰运-气。”
她反过来问：“你呢？”
“随便走走。”叶凡笑了笑。
看着柳如烟，叶凡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大学时她就挺照顾他，哪怕他那三年一言不发，她也从没断过发消息问候——虽然他从来没回过。
昨晚第-一次见，她不知道他身份，却依然站出来替他说话。这份情，他记得。
也因为这层关系，一路上两人聊得挺愉快。
说到近况，柳如烟说她前段时间刚失业，就是因为临江那场大风波，公司没撑住。
叶凡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风世麒破天荒地插话：“叶先生，这事儿还真有您一份功劳啊。”
叶凡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打算好了：如果她在舅妈那不顺，他就帮她一把，就当还个人情。
飞机落地郾城。
叶凡让风世麒帮柳如烟提行李箱。三人一边聊，一边往外走。
“你们去哪？我姑妈的车应该到了，送你们一程？”柳如烟热情地问。
“不麻烦了，我们打车就行。”叶凡婉拒。
“跟我还客气？”柳如烟不由分说拉住他胳膊就往停车场走，“正好，跟我去姑妈那蹭顿饭，她手艺特好！”
叶凡拗不过，只好笑着跟她走。
停车场里，一辆玛莎拉蒂granturis-mo很显眼。
车旁站着个女孩，正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柳如烟就笑着跑过来。
女孩皮肤很白，大眼睛、高鼻梁，一头自然卷长发，显得娇俏又灵动。
“表妹！”柳如烟迎上去，拉过叶凡介绍：“这是我大学同学，叶凡。”
表妹目光扫过来，在叶凡身上很快地打量了一下，看到他简单普通的穿着，
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变得客气又疏远。
“上车吧。”
她语气平淡，说完转头看向柳如烟时，脸上才又漾起笑意，“我妈已经订好酒店了，咱们先去吃饭。”
柳如烟像没察觉到什么异样，伸手拉开后座车门，对叶凡说：“快上来。”
这时，柳如烟的表妹忽然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对了，车座下面有一次性的鞋套，需要的自己拿啊。我这车里面是浅色内饰，特别容易脏，可难打理了。”
叶凡刚要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他转向柳如烟，语气听不出波澜：“不麻烦了，我们自己走就行。”
“别听她胡咧咧！上来！”
柳如烟没好气地瞪了表妹一眼，硬是把叶凡推进车里。
叶凡坐进车内，目光再次落在柳如烟表妹身上。
这次，他看向前座柳如烟表妹的眼神，变得格外专注和锐利。
他身体微微前倾，对着前排的柳如烟表妹缓缓开口：
“这位妹妹，我多句嘴，你最近最-好抽空去医-院做个全-面的体-检，尤其……多关注一下-身体内部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