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夜风夹杂着深秋的萧瑟。
燕山会所,这座隐匿在苍松翠柏之间,平时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的顶级私人庄园,此刻却灯火通明,宛如一座蛰伏在暗夜里的销金窟。
这地方,门槛极高,没个副部级的底子或者几十亿的身家,连那扇雕花大铜门都摸不着。
而今天,这扇门,被人用最野蛮的方式,硬生生地砸开了。
“砰——!”
一辆通体漆黑、伤痕累累的乔治巴顿越野车,像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直接撞碎了会所外围的三层防弹玻璃升降柱。
车轮碾过昂贵的大理石路面,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正殿那金碧辉煌的台阶前。
两边的黑衣保镖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个个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对讲机,却没人敢上前拦这尊杀神。
车门推开,林铮踩着满地的玻璃渣子走了下来。
他身上那件黑色风衣在冷风中猎猎作响,领口微敞,露出的白衬衫上还沾着之前在机房里蹭上的点点血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与狂暴。
“七爷呢?让他滚出来接客。”
林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夜风,砸在每一个保镖的心头。
他甚至没看那些如临大敌的安保人员一眼,径直迈上台阶,修长的双腿每走一步,都带着踩踏心脏般的沉重压迫感。
李默带着十二个龙牙退役的精锐,像十二把出鞘的利刃,紧紧跟在林铮身后,呈扇形散开,封死了会所正门所有的出路。
“站住!这里是私人会所,没有预约任何人不得入内!”
一个留着板寸、身材魁梧的安保队长硬着头皮迎了上来,手里的强光手电直直地照向林铮的脸,试图用气势压倒这个擅闯的年轻人。
“没有预约?”
林铮冷笑一声,抬手挡开刺眼的灯光,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屑的讥诮。
他反手一巴掌,干脆利落地抽在安保队长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那队长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百多斤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汉白玉石狮子上,当场昏死过去。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十几个保镖怒吼着抽出甩棍,像一群恶狼般扑了上来。
然而,在真正的战场杀神面前,这些看家护院的把式简直如同儿戏。
林铮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军刺,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富丽堂皇的会所大厅里已经躺满了一地哀嚎打滚的西装暴徒。
“队长,监控已经全部切断,整栋楼的通讯信号也被我们用屏蔽仪锁死了。”
李默一脚踢开地上一个还在挣扎的保镖,走到林铮身边,眼神里透着嗜血的兴奋。
“干得漂亮。把门给我守死了,今晚这燕山会所里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走。”
林铮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袖口,踩着厚重的手工地毯,大步流星地朝着会所最深处的VIp包厢走去。
包厢内,气氛与外面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紫檀木的圆桌上摆着极品大红袍,香气袅袅。
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听着对面那个洋人高管的汇报。
他,就是燕山会所的主人,京城门阀圈子里赫赫有名的“七爷”。
也是科林资本在国内最大的“白手套”和保护伞。
“七爷,您这招釜底抽薪真是高明。”
理查德端着红酒杯,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只要拿到了那个装有大飞机核心数据的硬盘,我们在纳斯达克做空的几百亿资金,就能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那个叫林铮的小子,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七爷放下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笃笃的声响。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靠着几份红头文件就能在京城翻天?”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
“这四九城里的水深着呢,他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副司长,也妄想跟我们整个门阀圈子掰手腕?简直是蚍蜉撼树,可笑至极。”
“等拿到硬盘,我会亲自给上面递条子。林铮涉嫌泄露国家机密,这罪名一旦坐实,他这辈子都别想从秦城监狱里出来了。”
两人正得意洋洋地规划着如何瓜分胜利果实。
“砰——!”
包厢那扇厚重的金丝楠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蛮力一脚踹开,连门框上的雕花都被震得簌簌掉落。
两百多斤的实木门板狠狠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林铮裹着一身寒气,大步跨入包厢。他冷厉的目光如刀片般刮过七爷和理查德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七爷好兴致啊,大半夜的还在这儿品茶论道,顺便做着卖国求荣的发财梦。”
他径直走到圆桌前,毫不客气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随手将一个沾着泥水和血迹的黑色金属盒子扔在桌面上。
“哐当”一声。
金属盒子砸在紫檀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七爷和理查德看到那个盒子的瞬间,原本得意的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那,正是他们派出去的雇佣兵,本该带回来的大飞机核心数据硬盘!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理查德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红酒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殷红的酒液溅湿了他昂贵的皮鞋。
他惊恐地指着林铮,声音都在发颤。
“那些雇佣兵呢?他们可是国际顶尖的杀手!”
“杀手?”
林铮嗤笑出声,眼神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在真正的华夏军人面前,那些拿钱办事的废物,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强装镇定的七爷,身子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包厢。
“七爷,你不是想要这硬盘吗?东西我亲自给你送来了。”
林铮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那个黑色盒子上,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戾。
“只是不知道,你这把老骨头,有没有那个命来拿!”
七爷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狐狸,虽然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但面上依然保持着几分门阀大佬的威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冷冷地看着林铮。
“林铮,你别太猖狂了!这里是燕山会所,你单枪匹马闯进来,真以为自己能活着走出去?”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指头,我保证你明天就会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哦?是吗?”
林铮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七爷面前,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对方唐装的衣领,将这个枯瘦的老头硬生生提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七爷双脚悬空,憋得老脸通红,拼命拍打着林铮如铁箍般的手臂,眼底终于流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恐惧。
“干什么?当然是给你送一份‘大礼’啊。”
林铮冷笑着松开手,任由七爷狼狈地跌坐回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投影仪,直接连上包厢里的电视屏幕。
画面闪烁了几下,一段高清的监控视频出现在众人眼前。
视频里,正是七爷的几个心腹手下,在一家隐秘的地下钱庄,将成箱的美元现金转移到科林资本海外账户的全过程。
更致命的是,画面右上角还清晰地显示着时间日期,正是大飞机项目遭到恶意拦截的前一天!
“你以为你躲在幕后,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林铮指着屏幕上那些铁证如山的画面,字字诛心。
“这些视频,还有你和境外资本勾结的阴阳合同,五分钟前,我已经让夏晚晴通过天晴传媒的渠道,直接打包发给了中纪委和国安局的最高信箱。”
他看着七爷那张已经彻底失去血色、惨白如纸的老脸,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
“七爷,你的那张护身符,已经被我亲手撕得粉碎了。”
“现在,你猜猜,外面那些警笛声,是来抓我的……”
林铮顿了顿,眼底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还是来抓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