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昭出来时,眼眶微红,却步履沉稳,径直去了军机处。
富察怡欣迎上去,想问问情形,弘昭只是对她深深一揖,低声道:“额娘放心,儿子省得。”
她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这孩子,已经准备好了。
雍正十八年五月,胤禛驾崩于圆明园,终年六十三岁。
比之历史上和剧中的雍正帝,他都多活了很多年,也少了许多病痛折磨。
至少是死的很安详,不像剧中那样是被谋害。
正大光明匾后的圣旨取出,果然是弘昭继位。
朝野上下没有异议,毕竟弘昭是皇上早就册封的皇太子,而且弘昭这些年的政绩有目共睹,加之弘晧和弘晟等兄弟全力支持,登基大典顺利举行。
新帝尊富察怡欣为皇太后,移居慈宁宫。
富察怡欣在慈宁宫的庭院中站了许久。
这里比永寿宫宽敞许多,却少了那份熟悉的烟火气。
她想起胤禛最后握着她的手,说的那句话:“朕这一生,最庆幸的,便是娶了你。”
“朕最感谢的也是你,谢谢你带给朕,带给大清的优秀继承人。”
她轻轻闭上眼睛,任由微风吹过。
从最初走到今日的位置,经历了太多。
“太后,皇上来了。”秋香轻声禀报。
富察怡欣转身,看见弘昭大步走来。
他已换上龙袍,眉目间与胤禛年轻时有几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温润。
他上前行礼,扶住她的手臂:“额娘,儿臣刚处理完政务,来陪您用膳。”
她笑着点头,任由儿子搀扶着往殿内走去。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落,将整个紫禁城染成一片金红。
新的时代,已经开始了。
富察怡欣按照以往的套路,将那些有助于民生的高产粮种,牛痘、水泥、玻璃、羊毛制发、新型的枪支火药、还有世界地图全部都交给了弘昭。
有了这些东西,大清在短短的几年中变壮大了许多。
而在有了坚实的基础上,弘昭带着弘晧他们开始了征战之路。
在将临近的蒙古和朝鲜那边都收入大清之后。
弘昭站在乾清宫的舆图前,目光落在那片被朱笔圈出的岛屿上。
便开始出征倭寇岛,毕竟那上边的金银矿可是被弘昭惦记了很久了。
倭寇岛,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可是在梦境中看到过,那里有取之不尽的金银。
大船和水军装备完毕,弘晧玄甲未卸,刚从天津卫赶回。
便直奔乾清宫:“皇兄,水师已整备完毕,新式火炮三百门,火铳两千支,大船四十艘,可载兵三万。”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便由弘晧带着一些宗室子弟和训练好的水师,前去平倭寇。
出征那日,富察怡欣亲自到永定门送行。
她一身石青缎绣团凤纹吉服,头戴东珠朝冠,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庄重。
富察怡欣这次依然没有忘记给他们几个造梦。
所以这次的出征队伍中,再次出现了那几辆载满了绝育药的马车。
儿子们都很是给力,真的是棒棒哒!
打仗是富察家最擅长的,弘晧和弘晟身边都有富察家的子弟跟随。
甚至之后两兄弟在海外建国,也把富察家的人带走了不少。
看着出征的队伍渐渐远去,弘昭走过来“皇额娘,风大,回宫吧。”
她却不急着走。
“弘晟呢?”她问。
“弘晟一早就去工部了,说是要督造新式的千里镜,好赶在大船扬帆前送过去,让水师能早发现敌船。”
富察怡欣微微颔首。
弘晧和弘晟,一个喜欢征战,一个喜欢研究,倒是相得益彰。
虽然弘晟更喜欢研究些东西,可他的文武丝毫不比弘晧差,甚至因为智商更高,他远比弘晧和弘昭更为出色。
只是她心中清楚,现在他更喜欢的是研究。
不过这万里海疆的征战,现在只是开始。
弘晟也躲懒不了多久。
她的那张世界地图,还有那些未来的梦境,就弘晟的性子,绝对不会只窝在工部搞研究的。
三年后,倭寇岛平定。
弘晧的捷报送到慈宁宫时,富察怡欣正在修剪一盆菊花。
她从秋香手中接过那封沾着海腥气的信件,细细读过,面上露出了大大笑容。
“秋香,”她放下奏折,“去请皇帝来。”
弘昭来时,见她正对着一幅巨大的海图出神。
那图上,倭寇岛已被朱笔圈入大清版图,而在更东处,还有一片广袤的大陆,被她用金粉标出。
“昭儿,这广袤的大陆,不该被那些西洋人占据。”
弘昭凝视那片金粉,喉结微微滚动。
“皇额娘,儿臣明白了。”
弘晧班师回朝那日,带回了数以百万两计的金银。
弘晧来慈宁宫昭富察怡欣,“额娘,儿臣想再去海上看看。”
富察怡欣看着这个已经蓄起胡须的儿子,与当年那个在沙盘上画船的少年重叠又分离。
“你想去,便去。”
她说,“只是这次,把富察家的子弟多带些。”
弘晟是在弘晧第二次出海后请旨同行的。
他这些年在工部造出的新式火器,需要真正的战场检验。
弘昭准了,却在弘晟临行前夜,独自来到慈宁宫。
“额娘,”
他坐在富察怡欣身侧,像幼时那样将头靠在她膝上,“七弟和八弟都走了,儿臣身边,愈发冷清了。”
富察怡欣轻抚他的头顶。
“皇儿是天下之主,”她柔声道,“天下人皆是你的臣民,你还有额娘和几个小阿哥呢,何来冷清?”
弘昭沉默良久。
“儿臣只是想起皇阿玛驾崩那夜,皇阿玛握着儿臣的手说,这江山,要我们兄弟几个一同守着。”
“如今七弟和八弟在海外开疆扩土,儿臣却困在这紫禁城中……”
啧......这是也想出去浪了!
“你守的是根本。”
富察怡欣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多了几分郑重,“他们打下的疆土,要有人守得住、治得好,才是真正的基业。”
“你皇阿玛当年也说,守成之君,比开国之主更难。”
“况且,你身为皇上,不好以身犯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