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美云赵佑财踏进病房,一眼对上闻老爷子锐利的眸子,两人心下一骇。
虽然听说老爷子醒了,但病重两年,他们以为对方即使能清醒,依然是强弩之末,可这精气神,说不上太好,却也不像短命之相。
两人下意识看向谭继舟,这趟不得不陪同前来的正主。
谭继舟站在病床前,先是朝着闻老爷子鞠了一躬,敛下的眸底同样闪过意外,明显老爷子的情况比他想的好太多,这意味着父亲的反噬当真与对方有关。
直到老爷子让他起身,他这才笑着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闻爷爷,听说您身体好了,晚辈也就放心了。”
只是敛在袖子下的手指握紧,手腕略微一弯,碰触到腕上带着的一串念珠,手指一勾,念珠已然落入掌心。
闻老爷子意味不明笑笑:“你这孩子有心了。”
话锋一转,看向闻美云夫妻,“倒是你们怎么有这个功夫过来?两年前闻家出事,你们不是说不再是闻家人?还要与我这一房断绝关系?两年没联系过,以后也不必来往。”
闻美云心想他们压根不想来,偏偏本该昨天没命的还活着,他们不得不来这一趟。
她不满老爷子的话,这是嘲讽他们一出事就和闻家断绝关系吗?也不想想他得罪了谁,他们可不想被闻家连累。
但来时已经被丈夫交代过,她只能按捺住脾气。
左右这里只有几人,如果老爷子老老实实接受也就算了,如果不接受,病房里的监控早就被破坏,他们没必要客气……
闻美云装作委屈:“大哥,我们也是没办法,两年前闻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一个外嫁女,总不能拖垮夫家填补这么大的窟窿吧?”
闻老爷子:“我是没让你填补,但当年你从闻家分走那么多家产,博远去赵家寻你借,可你借了吗?不仅如此,博远散尽产业收拢资金还债,你和赵家趁机压价,用市值不到十分之一的价格想拿下来不说,甚至联合另外三房各种施压,最后逼得博远不得不贱卖产业,你们各房都分了一杯羹。
我不求你们帮一把,但落井下石,闻美云,你自己说说,这是人干的事?”
闻美云嘴角抽搐一下,有些烦躁:“大哥,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我们今天不是说这个的,你病刚好,继舟给你寻了个护身珠想送给你,你收下吧。”
说着看向谭继舟,想早点把事情解决。
不知道为什么,对上大哥看透一切的目光,她有些心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谭继舟上前一步,递上手里的珠串。
闻老爷子眼底波澜不惊,看也没看,依然直勾勾盯着闻美云:“闻美云,你连同外人害我一家至此,你可曾有半分愧疚?毕竟这些年我自认对你不错,你在闻家可曾受过半分委屈?”
闻美云张嘴想否认,但她在闻家的确过得称心如意,因为闻家只有她一个女儿,是真的当千金培养的。
可人都是自私的,她怎么能不为自己打算?
“大哥,说到底,你还是怪我两年前没出手相帮。”
“可你的确没帮,甚至扬言断绝关系,你这算什么,落井下石?忘恩负义?”
“大哥,你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闻美云到底要脸,捏着名牌包包的提手,“我这顶多算是自保,大哥你们家欠了这么多钱,我难道也要落到这个地步才算?”
闻老爷子就等她承认:“自保?如果你继承的是你应该继承的,的确算是自保。
可你作为一个养女被闻家当成亲生女教养,闻家自认没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当年你出嫁,闻家给你股份、产业、不动产加一起几个亿,结果临到头,你一毛不拔不说,还落井下石。
这怎么不是忘恩负义?闻家的养育之恩你非但没报,还伙同外人欺凌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