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着抽了几口，烟雾在树荫下飘，黄克伦把烟夹在指间，弹了弹烟灰！
“听说鬼子在太平洋把美国人打得节节败退，美国人都快要招架不住了，我看呐！目前全世界，恐怕也只有咱们国内的解放军能收拾这伙恶犬了！”
参谋长抽着烟，脸上紧绷的肉慢慢松下来，说话的声音也低了！
“师长，国内现在鬼子都赶跑了，光头男人还和赵文东两人对峙着，根本就顾上我们这些在异国他乡打仗的部队！”
黄克伦抽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眯着眼望着远处港口的方向，没说话！
参谋长那话的意思他听明白了，后勤跟不上，缅英司令部又不管，任凭他们自生自灭！
这仗再打下去还有必要打吗？想到这里，黄克伦狠狠吸了一口烟，把剩下的半截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火星子在鞋底噗嗤一下灭了！
然后转过身，望着那些瘫在树下的士兵，有的睡着了，有的睁着眼望着天，有的抱着枪发呆！
兄弟们跟着他从国内打出来，一路打到缅甸，打到仰光，打到只剩下一半的人，现在却连回去的路都没有了！
黄克伦站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走吧。先回去再说！”
参谋长点点头，跟在黄克伦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队伍里！
身后的港口，汽笛又响了，拖着长长的尾音，像在催命，又像是在炫耀！
凌晨12点时分！第四纵队所属的第十军部队，在秦省长武地区完成集结后，悍然向15集团军，马布芳所部发起攻击！
炮兵阵地上，几十门150榴弹炮交错排开，炮口一致对准了远处的行军大营！
“开炮！”
口令声刚落，几十门大口径榴弹炮同时怒吼！
火光在夜色中一闪，把半边天映得通红，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无数只厉鬼扑向对面！
第一波炮弹砸在马步芳82军第100师的防线上，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铁丝网被炸飞，碉堡被掀翻，战壕被炸塌！
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士兵，有的直接被炸飞，有的被埋在坍塌的工事里，有的从床上滚下来，光着脚往外跑，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弹片削倒！
整个防线像被一只巨大的拳头狠狠砸了一拳，碎成一片！
这时睡梦中马步芳被炮声惊醒，随即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炮弹爆炸声太近了，震得窗户哗哗响，桌上的茶杯跳起来又落下去，茶水洒了一桌！
马步芳下意识以为是鬼子打过来了，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跑！
衣服穿了一半，一只袖子还没套进去，他就突然停住了，这才反应了过来！
“鬼子不都跑完了吗，华夏境内早就连个鬼子的影子都没有了！”
是谁？谁这么大胆，敢公然向他发起攻击？马步芳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都被自己否定了！
这时，门被推开，副官跑进来，脸白得像纸，声音都变了调！
“师长，不好了！正宁地区100师报告，有大量不明部队正在攻击他们！对方火力很强，半小时不到就损失了一个营！马师长紧急求援！”
马步芳听后一把拽过军装，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往外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响，脚步又急又乱！
“100师没说对方是什么人吗？”
副官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太黑了，看不清，就说火力配置太强大了，都是大口径的榴弹炮，人数也不少！”
马步芳脚步骤然停住。他站在门口，手里攥着还没系好的扣子，脸色一下白了！
这么强大的火力，除了解军还能有谁？想到这儿，马布芳的嘴唇就开始哆嗦！
手指头也抖，扣子扣了好几次都没扣进去，此时马步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解方军不是在跟重庆对峙吗？怎么突然就对他动手了？
马步芳抬起头，望着正宁方向，那里的天空被炮火映得通红，一下一下地闪，像是在打雷一样！
远处，爆炸声还在传来，一阵紧似一阵，像催命的响鼓一般！
马步芳猛地转过身，冲副官喊道！
“快！命令100师，不惜一切代价顶住！我马上调兵增援！”
副官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就跑，马步芳站在门口，望着那片通红的天空，腿都有点软了，扶住门框才这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天刚蒙蒙亮，马步芳派来的援兵赶到了，卡车一辆接一辆停在战场后方，士兵们跳下车，还没站稳就被军官驱赶着往前线跑！
然而解方军的炮火太猛了，那些援兵刚进入阵地就被炸得七零八落！
战斗一直持续到中午，第九师的防线被撕开好几道口子！
解方军随即就像潮水一样从那些口子里涌了进来！
马步芳的部队顿时就开始溃退，先是前沿阵地往后缩，接着是二线阵地也跟着撤，撤着撤着就变成了跑，跑着跑着就乱了。
马步芳站在指挥部里，举着望远镜的手都在抖，看见那些穿着绿军装的士兵像刀子一样插进他的阵地！
他的兵就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四处乱窜，军官喊都喊不住！
马步芳放下望远镜，脸色白得像纸一样，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随即就转身冲副官喊！
“快！马上向重庆发电，请求总裁出面调解！”
副官应了一声，转身就跑，脚下一绊差点摔倒，爬起来又继续跑。
参谋长马应元站在旁边，皱着眉头望着远处那片被炮火映红的天空，声音又沉又闷！
“师长，不应该啊。解方军好端端的怎么会攻打我们呢？上面也没说要打内战啊！”
马步芳这会正心烦意乱呢，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瞪着眼睛冲马应元吼！
“你问我，我他妈问谁去！”
马步芳喘了口粗气，转身指着地图，就命令道！
“赶紧传令下去，都给我守住！谁丢了阵地，我毙了谁！”
与此同时，甘、宁、青三地区同时遭到解方军的攻击！
马鸿逵的部队在宁夏被打得节节后退，马步芳的另一个师在甘肃也被咬住了！
电报是一封接一封往重庆发，译电员的手都写酸了，电报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重庆，黄山官邸。光头男人刚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还没送到嘴里，陈诚就推门进来了！
脚底下走得很急，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响，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光头男人正想让他坐下来一起吃，看见陈诚那张脸，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菜掉回盘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