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生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首先，是功法。
《太虚混元功》《虚空炼体诀》《衍神诀》，这三部功法都是顶阶功法，每一部都远超同侪，特别是《虚空炼体诀》很可能是上界的功法。
三部功法同时运转，相辅相成，修炼效率不是简单相加，而是相乘。
其次，是灵根。
木灵根满值，空灵根满值，其他灵根也都在八十五以上。
这样的灵根资质，吸收灵气的速度、炼化灵气的效率，远超普通元婴修士。
那些灵根只有六七十的修士，修炼一天可能只相当于他修炼一个时辰。
第三，是悟性。
七十二点的悟性，让他参悟功法、突破瓶颈时更加顺利。
许多元婴修士卡在某个关口，一卡就是几十年，就是因为悟性不够，无法理解功法中的深奥之处。
而他，基本不会遇到这种问题。
第四，是根基。
五九雷劫的四十五道天雷，不仅没有毁掉他，反而将他的肉身、元婴、神魂都淬炼到了极致。
这种根基，让他在修炼时事半功倍，每一个周天循环的效率都远超常人。
最后，是这三年稳固的环境。
绝灵海虽然灵气稀薄，但他身处四阶灵脉之上，灵气供应充足。
没有任何干扰，没有任何杂事，整整三年全身心投入修炼。
这种纯粹的闭关状态，本身就是最有效的修炼方式。
种种因素叠加，才有了这三年三十万的惊人成果。
“如果没有面板和虚维之眼这天赋，凭这资质也是天之骄子了。”易长生心中感慨。
他低头看了看正在美滋滋啃灵食的鲲鹏宇。
小家伙已经把第一块凝露糕吃完了，正伸出爪子去够第二块。
察觉到主人的目光，它抬起头，“叽”了一声，似乎在问：看什么看？没看过鸟吃东西吗？
易长生失笑，收回目光，继续查看面板。
最后一行。
【维点：224,912】
二十二万四千九百一十二点。
易长生看着这个数字，心中默默计算。
四个副眼每天稳定收集约二百点维点。
三年下来，就是一千多天，大约二十一万点。
加上三年前结婴时剩下的八千九百一十二点，正好是二十二万四千九百一十二点。
精确无误。
“不错。”易长生微微点头。
二十二万维点，虽然距离虚维之眼升级所需的一百万还很远，但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他盯着面板上那行字看了许久。
【天赋：虚维之眼lv5（1/+）】
一百万。
距离升级所需的一百万，还差七十八万。
按照目前四个副眼每天二百点左右的收集速度，需要将近四千天，也就是十一年多。
十一年。
对于凡人来说很长，对于元婴修士来说很短。
易长生想到了心魔劫中天狼魔君那张狂笑着的脸，那句“你没想到吧，从你用虚维之眼偷窥我给上界传香时，我就发现你了”。
虽然那只是心魔制造的幻境，是为了攻破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但恐惧之所以是恐惧，正因为它在理论上存在成为现实的可能。
虚维之眼真的不可能被发现吗？
五级的虚维之眼，真的能瞒过所有人吗？
万一……万一上界真的有什么大能，能够感知到虚维之眼的窥探呢？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就如同一根刺扎在心里，不痛，却始终存在。
易长生看着那二十二万维点，做出了决定。
他意念微动，操控着面板，将二十万维点直接投入到“天赋”一栏。
面板上，那行字开始变化——
【天赋：虚维之眼lv5（/+）】
二十万维点，注入虚维之眼。
虽然距离升级还有差了不少，但每多一点增加一点，虚维之眼就会强大一分。
而强大的虚维之眼，就意味着更安全的窥探，更隐秘的观察。
剩下的两万多维点，留着备用。
易长生退出面板，将注意力转向虚维之眼的主眼上。
那枚眼瞳形状的虚维之眼正静静放在他的头顶处，通体由璀璨的星云凝聚而成，如同一根权杖，杖身是流转的星河，杖顶托着一只如梦似幻的眼睛。
那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深处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
此刻再看，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星云更加凝实了。
原本那些飘渺的、若有若无的光点，此刻变得更加密集，更加明亮。
星云流转的速度也略微加快，仿佛注入了新的活力。
那只星云眼睛的瞳孔深处，原本只能隐约看见的星辰，此刻清晰了几分，仿佛有新的星光在凝聚。
“外观确实有了一点点的变化。”易长生心中暗道。
他意念一动，神识进入虚维之眼，切换到全知视角。
世界在眼前展开。
不再是普通的视觉，他可以同时从各个维度观察周围的一切，可以“看”到灵气的流动，“看”到空间裂缝，“看”到物质的微观结构。
然后他注意到，视角的边界向外扩展了。
原本全知视角只能覆盖以虚维之眼为中心方圆二十里左右的范围，此时在绝灵海里受到了压制，只有十五里范围，但此刻这个范围明显扩大了。
他发现边界已经推到了大约三十里外，如果不是在绝灵海的话，那估计是四十里了。
正好扩大了一倍。
“四十里。”
易长生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个数字。
对于元婴修士来说，四十里的范围其实很小。
他的神识覆盖范围，在结婴后已经达到了将近四百里，这是普通元婴初期修士的两到三倍。
得益于《衍神诀》的修炼，和三大功法加持，以及渡劫时神魂的淬炼，他的神识强度远超同阶。
四百里范围内，只要神识扫过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但神识有神识的局限。
神识探查时，会产生波动。
那种波动极其细微，但对于同阶修士来说，还是有可能被感知到的。
尤其是那些修炼了特殊功法、或者五感敏锐甚至一些拥有特殊天赋的修士来说都会发现。
而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观察过那么多元婴修士，从未有人对他的窥探产生过任何感应。
这才是虚维之眼真正的价值。
隐秘。
更高维度的的隐秘。
哪怕是化神修士，也无法感知到虚维之眼的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