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洛杉矶的天空还处于深夜的阴霾中时,米兰城已经迎来了四月最迷人的黄昏。
对于这座被称为世界时尚与设计之都的城市来说,四月,是一年中最神圣的月份——米兰国际家具展暨设计周。
这不仅仅是一场关于沙发、灯具和室内建筑的商业展览。在欧洲最顶级的阶层眼里,这更是旧世界贵族、隐秘富豪、王室成员以及顶级奢侈品财阀们进行社交洗牌、利益交换和彰显地缘权力的“年度奥林匹克”。
今晚。
位于米兰市中心蒙特拿破仑大街背后的一座拥有四百年历史的私人宫殿——塞贝罗尼宫内,正在举行一场极度奢华、且绝对不对任何媒体公开的私人慈善晚宴。
门外的鹅卵石街道上,停满了清一色的黑色迈巴赫、劳斯莱斯幻影和限量版法拉利。几十名穿着燕尾服的男仆,正以最严苛的英式礼仪,迎接着那些欧洲金字塔最顶端的大人物们。
这里随便挑出一个拿着香槟杯的老头,都可能是控制着某个欧盟国家百分之三十电力网络的大股东,或者是某个传承了三百年的法国顶级奢侈品家族的教父。
然而,今晚这场奢华晚宴的气氛,却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和焦躁。
那些镶嵌着昂贵钻石的脖颈上方,一张张原本应该挂着傲慢与从容的面孔,此刻都紧绷得像是一根根即将崩断的琴弦。
因为仅仅在不到三十个小时前。
发生在米兰大教堂广场上的那场“防空导弹大战隐形战甲”的神迹,以及随后爆发的塞浦路斯银行史诗级雪崩和伦敦地下金库被绞杀的新闻,已经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彻底摧毁了这些欧洲老钱(old money)几百年来引以为傲的安全感。
“太野蛮了……这简直是丧心病狂的屠杀。”
在金碧辉煌、穹顶画满了文艺复兴时期湿壁画的主宴会厅角落。
一名六十多岁、胸前别着意大利最高荣誉骑士勋章的银发老贵族,压低了声音,对着周围几个同样眉头紧锁的大亨说道。
他是波尔吉亚家族的现任族长,这个家族不仅控制着意大利三分之一的传媒甚至高端出版业,在所谓的欧洲“上流社会”里,更是自诩为文化和阶级的仲裁者。
“我承认,十二信徒那个所谓的Z组织太过贪婪,被反噬是迟早的事。”波尔吉亚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依然带着一种根深蒂固的盎格鲁-撒克逊式的傲慢。
“但那个中国人……林风。他做事完全没有底线!动用军事级的隐形装甲在市区阅兵?用量化机器人瞬间蒸发几十亿美元的加密货币?甚至强行逼迫欧盟央行冻结塞浦路斯的资金?”
“他把欧洲金融界当成了什么?他的私人沙盒游戏吗?”
“说得对啊。”旁边一名法国奢侈品集团的董事附和道,他的额头上明显还带着没有擦干净的冷汗,“现在整个欧洲的地下黑金网络、甚至包括瑞士的几个家族银行,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他们不知道明天自己的账户会不会也像大长老一样,被那些恐怖的赛博病毒在一秒钟内清零。”
“我们不能任由这种毫无底线的东方新贵,在欧洲的土地上建立这种粗暴的独裁霸权。”波尔吉亚抿了一口杯中的拉菲,一双浑浊但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武力和金融,确实能摧毁Z组织。但欧洲,从来不仅仅是靠钱和导弹来统治的。”
老贵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负的冷笑。
“这里是米兰,是罗马帝国的余晖,是文艺复兴的起源!是全球阶级壁垒最森严的文化堡垒!今天晚上的这场晚宴,就是我们这些旧贵族联盟向那个暴君发出的一种无声的警告。”
“什么警告?”一名稍显年轻的德国工业大亨有些不解地问道。
“阶级的隔离与软实力的制裁。”波尔吉亚傲慢地抬起了下巴。
“我们虽然在武力上无法对抗那个变态的晨曦资本。但只要我们这个由几百个顶级家族组成的联盟达成共识。从明天起,没有任何一个顶级的欧洲社交圈会接纳他们夫妻。没有任何一项欧洲文化遗产的修复工程会接受他们的捐款。没有任何一个顶级品牌的联名会带上Ac米兰的名字!”
“我们要让那个暴君知道。他也许能买下所有的球员,也许能炸掉所有的金库。但他,永远、永远只能是一个被整个欧洲上流社会彻底孤立和鄙视的暴发户!”
“这,就是我们这些在欧洲扎根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家族,最后的底蕴和权力!”
波尔吉亚的话,如同给这些被林风的恐吓吓得瑟瑟发抖的欧洲老钱们打了一针强心剂。
是啊。就算你能打抗防空导弹,就算你能让比特币闪崩。
但如果你被整个上层阶级的名利场和文化圈层集体联合封杀,你的资本不过是一堆没有社会地位背书的废纸!这种根深蒂固的文化傲慢,是欧洲贵族们对抗东方资本最后的精神长城。
就在几名大佬端起酒杯,准备为这个“软实力隔离计划”碰杯的时候。
“砰——!”
宴会厅那两扇高达六米、由纯金和沉香木打造的厚重巴洛克式大门,突然被两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侍者,从外面用力地推开了。
原本正在轻声交谈、伴随着悠扬弦乐四重奏的宴会厅,那几百名社会名流的声音,突然像被一把无形的死神镰刀齐刷刷地切断了一样。
瞬间,陷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缓缓走入大门的那个身影。
“嗒……嗒……嗒……”
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回荡,仿佛踩在了每一个老欧洲贵族那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脏上。
安琪拉。
米兰基金会的主席,晨曦资本的首席外交官,那个让无数北美政客闻风丧胆的最高执行人。在此刻,只身一人,走进了这个被认为是欧洲最排外的旧贵族核心圈层。
今晚。
她穿着一件由晨曦资本旗下的材料学实验室与某位隐居的意大利国宝级裁缝共同手工打造的绝版晚礼服。
那是一条深邃如同没有星光的宇宙暗物质一般的黑色丝绸长裙。但在穹顶水晶吊灯的照射下,长裙的肌理中却隐隐流淌着一种只有在显微镜下才能看清的、宛如数字矩阵流光一般的暗金色纳米丝线。
古典的雍容与冰冷的赛博科技感,在这件礼服上被糅合得浑然天成。再配上安琪拉那张如同冰山雪莲般绝美、却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上位者威压的脸庞。
她甚至没有带任何男伴,也没有像那些浮夸的老钱大亨一样在一打保镖的簇拥下进场。
她身后,仅仅跟着两名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铁色西装的沉默男助理。
但就是这样单枪匹马的阵势,却硬生生地在几百名所谓掌控着欧洲软实力的顶级富豪人群中,劈开了一条无人敢于呼吸的红海通道!
安琪拉没有理会那些惊惧交加的目光。她迈着从容的步伐,高跟鞋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径直走到了大宴会厅中央那座用整块卡拉拉大理石雕刻的巴洛克喷泉旁。
“林太太……”
老贵族波尔吉亚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此时在整个欧洲阶级壁垒最森严的主场退缩,那他们这些家族数百年的颜面将荡然无存。
他强行挤出一个虚伪而高傲的贵族式微笑,端着一杯昂贵的香槟,迎着安琪拉走了过去。周围的几十个家族族长也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立刻聚拢在他的身后,试图用人数和那所谓传承了几个世纪的“文化底蕴”来压倒这个单枪匹马的东方女人。
“冒昧打扰了。”波尔吉亚微微欠身,眼底里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排外与冷嘲热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晚是欧洲传统文化保护基金会的内部晚宴。虽然您的丈夫林先生在……金融和某些物理手段上,展现出了令人‘印象深刻’的实力。但这里的请柬,只发给那些对欧洲历史文化进程做出过杰出贡献的家族传承人。”
老贵族刻意加重了“文化”与“传承”两个词,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个野蛮的暴发户家属。
“所以,夫人。您是不请自来吗?还是说,您的丈夫在炸毁了别人的金库之后,觉得用同样粗暴的方式闯入一个私人的、高雅的文化沙龙,也能像金融市场一样横行无阻?”
这番话夹枪带棒,瞬间在老旧的欧洲贵族圈里引起了一阵压抑但默契的低笑声。
他们试图用这种最阴险的阶级优越感,来剥开晨曦资本那层通过武力包裹的恐怖外衣,将安琪拉重新定义为一个“不懂规矩的野蛮人”。
安琪拉静静地站在大理石喷泉旁,深邃如同红宝石般的眸子里,连一丝最细微的波澜都没有惊起。
“扑通——”
波尔吉亚大公,这位平时出门连鞋底都要铺着红毯的老贵族,在听到这句话后,双腿就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直接重重地跪倒在了大理石喷泉那冰冷的沿阶上。
一杯昂贵的罗曼尼·康帝红酒从他手中滑落,猩红色的酒液在纯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蔓延开来,看起来就像是某种衰败倒塌的权利图腾。
他没有任何怀疑。因为那全息屏幕上滚动的瑞士苏黎世暗盘交易代码,普通人根本看不懂,但在他们这些常年玩弄离岸资本的财阀眼里,那简直比死神的催命符还要清晰!
“林夫人……不,女王陛下……”
波尔吉亚那张由于保养得当而很少出现皱纹的脸上,此刻已经老泪纵横,充满了对生存的极度渴望与对绝对力量的恐惧。
他甚至顾不得所谓的贵族体面,竟然极其卑微地爬行了两步,试图去亲吻安琪拉黑色礼服的裙角。
“是我们愚蠢……是我们傲慢无知……请您高抬贵手!波尔吉亚家族愿意交出旗下所有媒体的编辑控制权……只要您能给我们留一口喘气的活路!”
当全欧洲最自负的文化独裁者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安琪拉脚下祈求怜悯时。
整个宴会厅里那几百名所谓的顶级老钱,心理防线终于迎来了彻头彻尾的全面崩塌。
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软实力”,在晨曦资本那降维打击般的底层资产收割面前,就像是一个拿着木棍试图阻挡坦克冲锋的山顶洞人一样可笑!
“安琪拉女士!我们路易家族愿意立刻将香榭丽舍大道一半的物业低价转让给晨曦资本!”
“我们法拉利董事会明天就可以召开紧急会议!我们愿意将车队下个赛季的冠名权无偿送给Ac米兰!”
“夫人!请您接受欧洲艺术保护荣誉主席的头衔!梵蒂冈那边的主教我可以亲自去替您疏通!”
仅仅在五分钟之前,这些还在商量着要怎么在阶级圈层里集体封杀林风夫妇的老贵族们。此刻就像是一群在泰坦尼克号上抢夺最后一件救生衣的落水者,疯狂地、毫无尊严地拥挤在安琪拉的面前。
他们争先恐后地献出自己家族的核心资产、名誉头衔甚至是政治站位,仅仅只是为了能让眼前这个东方女人点一下头,免除他们明天一早就可能要面对的破产清算。
安琪拉冷眼看着这群仿佛是换了一副皮囊的小丑。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露出任何因大获全胜而得意的轻浮笑容。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如极地冰川般冷漠的权势之美。
她缓缓地抬起右手。
喧闹着、争抢着要下跪求饶的几百名欧洲顶级富豪,瞬间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只是眼巴巴地、带着极度敬畏的目光仰视着她。
“你们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安琪拉的红唇微微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晨曦资本并不打算摧毁欧洲的文化底层架构。毕竟,谁会拒绝在一个拥有着几百年艺术沉淀的后花园里散步呢?”
“但是。从今晚开始。这座后花园的钥匙,不再属于什么狗屁的十二信徒,也不属于你们这些自封为贵族的守门人。”
她目光如刀,扫过那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
“这座花园,现在姓林。”
“你们名下的那些奢侈品品牌、顶尖传媒网、甚至是一级方程式赛车。从明天起,都要给我无条件地围绕着一个核心来运转。”
“那个核心,就是Ac米兰。”
安琪拉走到波尔吉亚大公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如果我的丈夫需要利用你们的媒体去摧毁一个欧足联的政敌,我要在三十分钟内看到那个人名誉扫地的黑料登上你们所有报纸的头版。”
“如果我们需要用你们的奢侈品牌去包装一名从贫民窟走出来的非洲年轻球员……比如萨拉赫。我要你们的设计总监明天一早就跪在米兰内洛的草皮上,为他量身定做西装。”
“欧洲的文化,只有在成为红黑帝国战车上的装饰品时,才配继续拥有被晨曦资本输血的价值!”
“否则,你们今晚喝的这杯香槟。就是你们这群老牌家族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晚餐!”
绝对的霸主宣言!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整个宴会厅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提出异议。在这种绝对的资本碾压和阶级生死存亡面前,所谓的傲骨连一美分都不值。
“如您所愿……一切,都如您所愿,尊敬的米兰女王……”
波尔吉亚大公深深地将头贴在了大理石地面上,完成了最彻底的臣服礼。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十几名欧洲最顶尖家族的族长,也全部低下了他们曾经高不可攀的头颅。
在塞贝罗尼宫那绘满天使与诸神湿壁画的穹顶之下。
安琪拉·林,这个来自东方的女人,单枪匹马,兵不血刃。用一份绝密的不良资产抛售清单,彻底摧毁了欧洲最后一道非暴力的权力壁垒。
将这片古老大陆的软实力皇冠,极其强硬地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就在这时。
安琪拉手包里的特制加密手机,传来了一声极轻的震动。
她转过身,在一群欧洲大亨敬畏的目光注视下,掏出了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太平洋彼岸、刚刚在洛杉矶用赛博医疗神迹让科比·布莱恩特下跪称臣的男人发来的加密短讯。
只有极其简短的四个字:
“后院如何?”
安琪拉看着那条短信,原本如同冰川般生人勿近的冷颜上,终于像春雪消融一般,绽放出了今晚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极其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只属于丈夫的小女人的绝美笑容。
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敲击了两下,点击了发送。
回复的同样只有四个字。
“欧洲,是你的了。”
发送完这条短信后,安琪拉极其优雅地将手机放回了爱马仕的定制晚宴包里。
她转过身,看着那些还跪伏在地上的欧洲大亨们。
“马可。”她对着耳边的隐形通讯器轻声说道。
不到三十秒,宴会厅那扇沉重的巴洛克大门再次被推开。
Ac米兰俱乐部的首席商务执行官,那个被称为“财务魔术师”的马可·罗西,带着十二名西装革履的顶尖法务律师,手里抱着比砖头还要厚的合同文件,快步走了进来。
哪怕是平时见惯了大场面的马可·罗西,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些平时在电视上颐指气使、甚至连米兰市长都要看他们脸色的超级富豪、传媒大亨、家族老钱们,此刻竟然像战败的俘虏一样,极其恭敬地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多看安琪拉一眼!
这是绝对的征服!这是只有在中世纪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加冕时,才会出现的场景!
“在场的每一位先生。”
安琪拉冷冷地吩咐道。
“今晚不要急着回家了。晨曦资本的法务团队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所有的资产重组协议、赞助合同、以及未来五年的全球媒体通稿预留版面。”
“我希望在午夜十二点钟声敲响之前,看到你们每一个人的亲笔签名,以及那些原本该死的瑞士银行的资金清算确认单。”
“做不到的人,明天早上,就可以去破产法庭排队了。”
说完这句话,安琪拉根本没有给这些欧洲大亨们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
她转过身,如同巡视完自己领地的女王一般,在一群黑衣保镖和男助理的簇拥下,不急不缓地走出了塞贝罗尼宫那极度奢华的大厅。
此时,在塞贝罗尼宫那被铸铁雕花大门紧锁的街道外。
虽然是私人晚宴,但由于米兰设计周的缘故,几百名全欧洲最顶级的狗仔队、时尚杂志总编和财经记者,早就已经在门外的寒风中蹲守了整整四个小时。
他们都想知道,在欧洲发生了金融大地震和导弹恐怖袭击的这个夜晚。这群掌握着欧洲真正财富与权力的老钱们,到底在密谋着什么样的大动作。
“快看!大门开了!”
一名眼尖的《晚邮报》记者突然激动地大喊了一声。
顿时,几百道极其刺眼的镁光灯,如同白昼一般,闪烁着对准了那扇缓缓打开的铸铁大门。
然而,下一秒。
所有在场见多识广的媒体记者,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甚至连按下快门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们看到了什么?!
走在最前面的,一袭惊艳霸道的黑色暗金长裙、仿佛带着极寒冰川气息的,是那个来自东方的女人,林风的妻子,安琪拉!
而在她身后的台阶上!
那位掌管着法国甚至半个欧洲奢侈品命脉的路易家族族长,正极其谦卑地、像一个伺候主人的老管家一样,替她提着长裙的后摆,生怕那昂贵的丝绸沾到地面的一点灰尘!
不仅如此!
那位高不可攀的波尔吉亚大公,意大利传媒和出版界的太上皇。此刻正亲自撑着一把巨大的黑色雨伞,极其恭敬地站在安琪拉的侧后方,为她挡住米兰初春夜晚那根本不存在的一点微风!
那些欧洲最古老、最傲慢的财团继承人们,此刻在安琪拉的面前,全都收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像一群最卑微的朝臣一样,簇拥着女王登上那辆防弹的黑色迈巴赫。
“我的上帝啊……”
一名老牌时尚杂志的主编,极其失态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今天晚上……这根本不是什么设计周的晚宴……”
“这是欧洲几百年旧贵族体系,向东方的资本神权,进行的一场集体纳降仪式!”
“咔嚓!咔嚓!咔嚓!”
反应过来的摄影记者们彻底疯狂了!这绝对是足以载入二十一世纪欧洲史册的世纪画面!
不到十分钟,这张名为【被老欧洲膜拜的红黑女王】的照片,就宛如一颗千万吨级的核弹,直接引爆了整个推特和欧洲的各大社交媒体!
所有看到这张照片的人都明白了。
在这个夜晚之后。不论是在金融的深水区、战场的硝烟里,还是在阶级圈层的最高峰。
欧洲,已经彻彻底底地,属于这对来自东方的夫妻!
……
几个小时后。
当时针指向第二天早上的七点。
距离米兰市区几十公里外的米兰内洛训练基地。
清晨的阳光刚刚穿透伦巴第大区的薄雾,洒在那些绿草如茵的训练场上。
对于米兰一线队的球员们来说,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值得疯狂庆祝的早晨。
毕竟昨天在市区游行时,他们不仅亲眼见证了极其变态的“铁甲”直接硬扛防空导弹的神迹,还彻底确认了那个针对米兰的邪恶组织已经被干死的爆炸性新闻。
但是今天,更衣室里的气氛,不仅没有因为夺冠和危机解除而变得轻松,反而陷入了一种堪比发生十级大地震的极其诡异和极度亢奋的混乱中!
“疯了!绝对是疯了!”
沙拉维,这个顶着夸张法老头的小法老,此刻正极其失态地站在更衣室中间的战术板前,挥舞着手里的智能手机。
“你们看了ESpN和林老板几分钟前在推特上的联合声明了吗?!这不可能!这是违反了碳基生物物理常识的奇迹!”
“我知道!”
一向沉默寡言、在场上以冷血着称的巴西后腰卡塞米罗,此刻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迷弟一样,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不仅把科比·布莱恩特那条快要断成两截的跟腱给在三十秒内接回去了!他还宣布……他宣布让那个打篮球的疯子穿上和我们一样的‘铁甲’!”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正在角落里穿着钉鞋的马尔基尼奥斯,咽了一口极度干涩的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颤抖。
“最恐怖的是。老板在他的私人社交账号上宣布。科比·布莱恩特,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得分后卫,已经同意了将自己的康复权和下半辈子的绝对意志,完全归属于米兰!”
“而且……”马尔基尼奥斯看了一眼手机上最新刷新的一条动态,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林老板说,为了完成‘铁甲’和篮球运动力学的最后适配测试。他已经用专机,把那个跟腱断裂还不到十二个小时的男人……”
“直接拉回米兰内洛了!”
“什么?!”
整个更衣室瞬间炸开了锅!
“那个洛杉矶的黑曼巴?今天早上要来内洛?!”
本来正在淡定地给大腿缠着肌肉贴的范戴克,猛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哪怕是这个身高一万九十三公分的荷兰巨塔,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极其强烈的震撼。
作为一名职业运动员,在这个世界上,极其有哪个男人能在纯粹的曼巴意志和对胜利那如同变态般渴望这种精神图腾面前,保持绝对的冷静!
“不仅是要来。按照航班追踪信息……”沙拉维看了一眼时间,“他们乘坐的那架‘红黑方舟号’。再有二十分钟,就要在米兰马尔彭萨机场降落了!”
“你们说,老板到底想做什么?”替补席上的小将们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的窃窃私语中。
“这还不明显吗?”
更衣室的大门被极其用力地推开。
穿着一身红色运动服、极其罕见地没有戴墨镜的保罗·马尔蒂尼,大步走了进来。
这位米兰永远的传奇队长,此刻他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在这个年纪早已久违的极度狂热!
“老板这是在向全世界发出宣告。”
马尔蒂尼环视着更衣室里的所有人,声音低沉而有力。
“在这个由林风统治的纪元里。”
“米兰内洛,不仅是世界上最顶级的足球圣地。”
“从今天起,它还将成为整个地球上,最可怕、最不可战胜的‘神明机械飞升营’!”
马尔蒂尼指了指更衣室外,那片在晨光中显得极其空旷、却仿佛隐藏着无数战争潜能的草皮。
“走吧,小伙子们。”
“出去迎接你们的王,还有那个即将在我们这片土地上,实现机械重生的曼巴图腾!”
……
上午八点十五分。
米兰马尔彭萨国际机场。
原本作为全欧洲最繁忙的航空枢纽之一,这里的VIp停机坪今天早上却被强行清空了整整两条跑道。哪怕是阿联酋航空的A380客机,此时也只能老老实实在降落航线上盘旋等待。
机场外围几十公里的高速公路,已经完全陷入了瘫痪。
几万名刚刚在昨天经历了大教堂游行狂欢的米兰死忠球迷,带着他们还没来得及洗的红黑围巾和巨大的横幅,把整个机杨围得水泄不通。
不光是球迷。
全欧洲甚至全世界的体育记者,几乎是在林风发出那条推特的半个小时内,就通过各种疯狂的手段,在马尔彭萨机场的接机大厅里架起了几千门长枪短炮!
“来了!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嘈杂的机场顿时安静了零点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了能把玻璃震碎的欢呼声!
天空中,一架通体涂装成极具侵略性的哑光暗金色、尾翼上印着巨大红黑相间十字盾徽的重型改装湾流G650,在两架不知属于哪个国家的黑色武装直升机的伴飞下,极其嚣张地撕开了伦巴第大区的云层。
“轰——”
“红黑方舟号”那强悍的引擎发出巨大的咆哮,稳稳地降落在了米兰的跑道上。
当舷梯缓缓放下的那一刻,机场外的几万名球迷,甚至连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全场死寂!几千名举着摄像机的记者连呼吸都停滞了。
机舱门打开。
首先走出来的,是一身纯白高定西装的林风。
这位用二十四小时改变了世界金融版图和欧洲权力的独裁者,迎着初春的阳光,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慢。
但记者们根本没有把镜头停留在他身上太久,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林风身后的那个人,才是今天引爆整个地球真正物理常识的焦点!
“嗒。”
一声极其沉重但无比稳健的脚步声,踏在了金属舷梯上。
紧接着。
那个穿着一整套纯黑色阿玛尼定制运动服、身高接近两米的黑人巨汉,出现在了机舱门口。
科比·布莱恩特!
但这还不是最让全世界发疯的!
最让现场几万名球迷和全世界无数紧盯着屏幕的医生、球迷、以及华尔街做空耐克股票的资本家们感到头皮发麻、甚至精神崩溃的是——
科比的左腿上,没有石膏!没有夹板!没有轮椅!甚至没有哪怕一根看起来像是拐杖的东西!
包裹在他左小腿处的,是一件散发着幽幽银色镭射光泽、充满了暴力赛博朋克美学的机械护腿!更要命的是,那件护腿仿佛生长在他的皮肤上一样,上面不时闪烁着微弱的蓝色电流脉冲。
科比就那样,极其硬朗。
极其霸道。
极其不符合人类碳基生命和地球重力常识地。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几百磅的体重,狠狠地踩在了舷梯上!
“一步。”
当科比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一名蹲在第一排的《米兰体育报》老记者,眼球因为极度充血而快要爆裂了。
“两步!”
当科比稳稳地走下舷梯,甚至完全没有看出任何跛行的迹象时,机场外的意大利球迷们,感觉自己的三观被一辆虎式坦克给反复碾压成了齑粉。
“三步!”
科比踏上了米兰的停机坪,他猛地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属于红黑帝国的混合着航空煤油味的清冷空气。
在他受伤不到二十个小时后,在全美最顶级的骨科权威宣判他需要坐一年轮椅之后。
他不仅走下了飞机。
甚至。
在几千个镜头的特写下,他那条穿着银色“铁甲”断跟腱的左脚,还极度嚣张、极度违反人类常理地,在水泥地面上用力地蹬踏了两下!
“砰!砰!”
那机械撞击地面的沉闷响声,通过现场无数的收音麦克风,传遍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我的曼巴之神啊……”
远在洛杉矶湖人队会议室里,正准备召开紧急危机公关大会的吉姆·巴斯,看着墙壁上的大屏幕直播。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不仅接上了跟腱。他甚至……比断之前,走得还要稳,还要充满攻击性……”
而在洛杉矶另一处的耐克北美区总部。几名高级精算师看着盘前交易暴跌百分之十一的耐克股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米兰马尔彭萨机场。
科比迎着全欧洲乃至全世界极度疯狂且充血的目光。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那个如魔王般微笑着的白西装男人。
“我喜欢这里的空气。”
科比露出了曼巴独有的、极度渴望杀戮的嗜血笑容。
“这里闻起来。充满了战胜宿命,和撕碎旧世界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