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海涛琢磨了一会,终于开口道:“陆主任,其实我对王汉卿了解的真不多,我尽力吧,你想知道些什么?”
“黑产。”陆明远道。
廖海涛点头,道:“王汉卿手下有一个运输队,专门负责渣土业务,汉鼎集团主要以建设为主,所以工程下来的渣土量巨大,一车渣土正规处理费约800元到1000元之间,而王汉卿的车队自己负责倾倒渣土,同时对外接单,只收500一车,据说这些渣土都被他运到偏远河边或者山里倾倒了,成本几乎为零,一年下来不仅为自己省下几百万的渣土处理费,还能赚别人几百万的渣土处理费。”
“这个运输队叫什么名字?”
“没名,”廖海涛苦笑道,“全都是套牌车报废车,一旦出事随时丢弃的那种。”
陆明远点点头,道:“这种情况环保局一点也不知道吗?”
廖海涛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我最近看报纸倒是看出点端倪,上面环保部门正在开展渣土违规处理的全面检查,而且是倒查,估计很快会到咱们东原省了,若是有人举报汉鼎集团违规处理渣土,肯定一查一个准。”
廖海涛的语气有些兴奋,似乎给陆明远出了一个好主意。
陆明远却不觉得有多好,王汉卿可不是傻子,等着环保组来调查。
“他还有别的灰色产业吗?”陆明远问。
廖海涛道:“倾倒渣土是我从一个司机口中知道的,这件事我敢肯定,别的我不敢保证是真的。”
“那就大胆的猜测一下。”陆明远鼓励的语气,他知道廖海涛在开发区肯定听到或者见到很多关于王汉卿的事,肯定也有一些不正常的事,不正常往往就可以猜测了。
廖海涛想了想,道:“齐市长出事之前,王汉卿买了一套500平门市房,很快,这家门市房就租了出去,营业执照名为凌州市隆兴投资有限公司,虽然公司的法人是凌州人,但我觉得这家公司也是王汉卿的,他不用自己的名,就是另有目的,”
廖海涛顿了顿道,“我怀疑是要非法集资,不过好像一直没有正式营业。”
这类投资有限公司这几年各地可没少开,现在已经陆续出现暴雷的了,基本上都是非法集资。
陆明远又问:“据说王汉卿有一所庄园,里面有湖,湖里还养了鳄鱼,这个庄园位置在哪?”
廖海涛皱眉道:“鳄鱼这种动物在咱们北方无法过冬,除非有天然的地热或者温泉水引入,咱们桦林附近,没有这种环境,不过,昌宁县那边我听说有人在使用一种新技术进行热交换,将温泉水的热量传递给普通水,然后养殖热带鱼,主要是罗非鱼,据说销售还挺好,就是说昌宁那边具备这种地理环境。”
又是昌宁,这么说可能性很大,王汉卿在昌宁有个毁尸灭迹的老窝,甚至都有可能不是他的,而是属于任家二兄弟的。
二人再次举杯,一口干下,廖海涛抢过酒瓶主动给陆明远倒酒。
廖海涛道:“陆主任,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桦林开发区最早是杨一夫把持着,弄得乌烟瘴气,我是有力气使不上,齐市长接手后,对我比较信任,我这才将开发区送上正轨,可以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陆明远点头认可,也明白廖海涛借着酒劲发发牢骚,忆往昔一下,其实无论以后谁当领导,他也不可能再回开发区了。
“开发区还有你可信任的人吗?”陆明远问。
廖海涛摆摆手道:“我信任的人不代表你也可以信任的,这个,我可不敢给推荐。”
廖海涛还是不想卷入王汉卿的事情里,也怕担责任,任何信任的人都有反水的可能。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个线索,”
廖海涛压低声音道,“保卫处处长刘建树,这人经常在周六的时候从春明电缆厂偷电缆拿去卖,他是和电缆厂的保卫科干事里应外合干的这事儿,被我撞见一次,后来刘建树每个月都给我买两条烟,我也就当做不知道了,现在我到了气象局,他倒是省下两条烟钱。”
廖海涛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告诉陆明远,可以利用这件事拿捏住刘建树,这个保卫处长可以用得上。
陆明远不由得笑了,心说刘建树你是真不懂事啊,
别人对廖海涛的态度可以是人走茶凉,你这有小把柄在人家手攥着,你咋也人走茶凉啊。
所以,这就被廖海涛出卖了。
但凡刘建树每个月依然给廖海涛送两条烟,估计廖海涛都不会出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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