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玉瑶没在绿水轩,只有墙上那几盏日夜不熄灭的宝石灯亮着。
在公主婚前,男人是不允许进入其寝宫的,所以刘云枭从没去过皇甫玉瑶住的宫殿,以前进东宫刘云枭也是规规矩矩,只有在这里和她约会。
屋中的火炉没有半分热气,炉中的灰烬已经冰冷,刘云枭加上柴,用小苗将炉火点燃,木屋中渐渐温暖。
他走到临湖的窗前,拉起垂下的卷帘,一股寒风吹了进来,但对于修炼者来说,这只不过是清风拂面。
窗前木桌上的古琴已经染尘,刘云枭手一挥,将古琴和桌椅上的灰尘除去,坐了下来,闭上眼睛感受,这小屋中没有一点皇甫玉瑶的气息,说明她很久没来过这里。
他不好用神识探查,怕看见自己不该看的,只得坐在古琴前,十指轻轻抚动琴弦。
绿水轩中飘出悠扬的琴声,一个男人在轻轻弹唱: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歌声悠扬,声音听起来轻柔,却传遍了整个东宫。
“谁那么大胆,敢在我东宫撒野。”
一个半神境的中年妇女出现在绿水轩门口,但却没有进入。
琴声停了下来,屋内传出刘云枭的声音:“逍遥侯刘枭。”
他报的是大夏国刘家大公子的名字,这是他在这神洲的身份。
“原来是驸马爷,失敬!”来人退去。
“刘枭哥哥。”离绿水轩五百米外的长廊中,一个打坐修炼的绝色女子起身奔了过来。
刘云枭用神识观察到奔过来的皇甫玉瑶,不禁心中一喜,小瑶还是那么美那么青春靓丽,根本没有一丝身体受损的迹象。
女人推开木门,坐在古琴前的男人站起来转过身体,双眼上蒙着黑纱。
公主愣了一下:“刘枭哥哥,你眼睛怎么啦?”
刘云枭也怔住了,这女子虽和皇甫玉瑶长得一模一样,但身上没有一点玉瑶公主的气息。
“我眼睛受伤失明了,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恢复。”
女人脸上的表情怔住了,但马上露出喜色,神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刘枭哥哥,不管你变成怎样?你都是瑶儿心中的神,瑶儿都会像以前那样崇拜你,爱着你。”
刘云枭心中用神识再一次探查了对方那张脸,没有戴面具,那就是一张真实的脸,但此人身上没有一点皇甫玉瑶的气息。
皇甫玉瑶身上那种淡淡的幽香,在此人身上寻不到半点。
还有就是皇甫玉瑶从来都不会叫他刘枭哥哥,要不叫他枭哥哥,要不就俏皮地叫他枭枭。
皇甫玉瑶从来不会说崇拜他爱他,她从来就只有宠他,不论他做什么她都会依着他。
但为何此人和皇甫玉瑶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也是一模一样,且她和皇甫玉瑶一样,身上带着龙皇之气,那是储君身上才有的国运。
而且鑫鑫也说了,玉瑶公主燃烧寿命和龙气救了自己,但这个皇甫玉瑶身上没有一丝命格受损的痕迹,难道鑫鑫看错了。
但在明月庵中发生的事,绝不是梦,他故作欢喜地迎了上去:“玉瑶公主。”
顺势拉着对方的手,玉瑶公主投进他的怀抱:
“刘枭哥哥,我以为你做了天道殿主,就不会回来娶我了。”
刘云枭握着她的手,悄悄查了她的脉搏,没有任何受损的痕迹,但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难道在明月庵中的真是她?她身上失去的气息是处子之香?因为和自己发生了关系才成这样的?
不可能,这人怎么看都不是皇甫玉瑶。
他拉着对方到古琴前坐下:“玉瑶公主,你还记得我教你那首曲子吗?”
玉瑶公主脸露难色:“这个...我许久不弹,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那你还记得那首曲子的名字吗?”刘云枭步步紧逼。
玉瑶公主脸露不快,眼带杀意地看了一眼刘云枭:
“自从上次救你后,回宫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以前的很多事情和人都忘记了,只记得你和母皇,因为我知道你是我今生最重要的人,忘记了整个天下,我也不会忘记我的刘枭哥哥。”
她以为刘云枭一个瞎子,看不到她的表情,却不知道刘云枭什么都看的一清二楚。
真正的玉瑶公主,是不会拿带着杀意的眼光看自己,永远不会,因为自己的命都是她用寿命换来的,她看自己的眼神,永远都只会是爱意满满。
真的玉瑶公主,喜欢自己叫他小瑶妹妹,叫她玉瑶公主,她会不高兴,那样会觉得很生疏。
现在可以肯定眼前的女人不是真正的玉瑶公主,但他不敢打草惊蛇,万一玉瑶公主在她的手上,后果不堪设想,他甚至都担心对方会不会已经加害了玉瑶公主。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玉瑶公主,你还记得我教你那段舞蹈吗?你不是最喜欢跳那支舞吗?我帮奏乐。”
“好,我还记得这支舞是你教我的。”玉瑶公主站了起来。
刘云枭弹起那首曲子,歌声悠扬: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玉瑶公主在屋中翩翩起舞,她跳的不是刘云枭教玉瑶公主的那支舞。
当初皇甫玉瑶学的,那是地球上的短视频中的舞蹈,虽也是古典舞,但和九洲大陆的舞蹈大不一样,刘云枭用神识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冷笑,真把我当瞎子糊弄啊!
一曲结束,刘云枭故作遗憾:“好遗憾啊玉瑶公主,我眼睛看不见你的绝世舞姿了。”
假公主上前拉着他的手:“刘枭哥哥,我一定会找到九洲大陆最好的神医,把你的眼疾治好。”
她心中却在盘算着,怎么能让这个瞎子永远失明。
刘云枭不知道说什么?他和真的小瑶妹妹,两人总会有说不完的话,知道面前这是个冒牌货后,就感觉相对无言。
看见刘云枭发呆,假公主倒进他的怀中:“刘枭哥哥,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刘云枭一愣,可不能让这个冒牌货看出端倪:
“唉!我是在想自己眼睛看不见了,玉瑶公主还会喜欢我吗?”
一张红唇凑了上来,印在他的嘴上,刘云枭赶紧挣开,俊脸发红。
假公主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怎么能那样想?我和你一见钟情,这辈子不可能爱上别人了。”
见刘云枭还是神情黯淡,她拉起刘云枭的手:
“走,现在就去我的寝宫,我把自己交给你,从今天起我们就住在一起好不好?”
刘云枭挣开她的手:“玉瑶公主,还有七天就结婚了,按礼俗来说这几天我们是不能见面的。”
假公主再次抓住他的手:“我不在乎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