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选秀节目正式开启直播录制。演播厅内灯光璀璨,观众席上座无虚席,弹幕区也早已被热情的观众刷屏。
三位导师薛迁、郑凡和何糖准时坐在导师席上,与前一天的风波不同,今天的气氛显得格外紧张而又充满期待。
薛迁沉稳的听完选手的演唱,他会从音准、节奏、情感表达等方面进行细致的点评,既指出优点,也毫不客气地指出不足。他的点评专业且中肯,让选手们受益匪浅,也赢得了观众们的认可。
郑凡则延续了他一贯的热情风格,他对选手们的表演充满了鼓励,发现他们身上的闪光点,用富有感染力的语言为他们加油打气。他的点评让现场气氛变得活跃起来,选手们也更加自信。
何糖的表现却与两位导师截然不同,她坐在导师席上,低着头,专注地玩着手机游戏,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轻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舞台上选手的演唱似乎毫无兴趣。
郑凡敲了敲何糖面前的桌子,阴阳怪气道:“何糖导师,您这是在忙什么呢?选手认真的演唱,您却在这儿玩手机游戏,是不是有点不敬业啊?作为导师,我们应该尊重每一位选手的努力。”
何糖瞥了眼郑凡,看向台上的选手:“你好,我没有不尊重你,只是我个人对爱情感触不深,而我又不想为难自己,装着很认真的去听。”
台上的选手愣了愣,紧握话筒的手微微颤抖,她咬了咬嘴唇,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关系的何糖导师,我……我会继续努力的。”
“等等。”何糖叫住要走的选手:“那我从技术上说说看法,你在1分32秒的时候,转音处理得不够到位,音准出现了一点偏差,还有2分15秒的时候,你的气息没有控制好,导致声音有些颤抖。”
台上的选手眼中满是惊讶,她原本以为何糖真的完全没听她唱歌,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精准指出她演唱中的问题,甚至连具体的时间点都记得清清楚楚。
郑凡看着何糖,脸上的不满渐渐变成了疑惑:“你……你刚才不是在玩手机吗?怎么会注意到这些?”
何糖懒得理他:“导演,能重新放一遍刚刚这位选手唱的歌吗?”
导演虽有疑惑,但还是立刻示意工作人员回放刚刚的演唱。当画面切到1分32秒,选手转音的卡顿清晰响起,2分15秒处,气息不稳带来的声音颤抖也毫无遮掩地传入众人耳中。
郑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没再说出话。
薛迁推了推眼镜,看向何糖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意味深长道:“何糖老师不愧是公认的声音怪物。”
何糖继续拿出手机tImI,淡淡的说:“节目组又不傻,就算再有背景,找个纯摸鱼的导师来凑数纯属是找骂。”
演播厅内观众席上窃窃私语和弹幕的疯狂刷屏打破。“声音怪物实锤,路转粉!”“教母又在低调炫技了!”“郑凡刚才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导演在后台看着飙升的收视率,笑得合不拢嘴,对着对讲机吩咐道:“给何糖导师多切几个特写,这波流量稳了!”
接下来的录制,选手们看向何糖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连郑凡也收敛了不少,点评时偶尔还会偷偷瞥一眼跟自己同期出道的何糖,似乎想从她的表情里捕捉些什么。
何糖依旧我行我素,但每当选手演唱结束,她玩着游戏,精准的指出选手演唱问题,甚至是选手在换气时的细微杂音。
直到节目接近尾声,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照亮了那个身形单薄、其貌不扬的男孩——毛毛。
“潺潺流水终于穿过了群山一座座,好像多年之后你依然执着。”毛毛的声音不算清亮,甚至带着点沙哑,却像一把钝钝的刻刀,一下下凿在人心上。
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有平铺直叙的词句,歌词以诗意的笔触描绘了人生旅途中的迷茫、坚持与和解?。
何糖刚下手机,眼中的漫不经心转变的专注起来,望向舞台的方向。
薛迁的嘴角自始至终噙着笑意,等毛毛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率先鼓掌,语气里满是骄傲:“这首歌的歌词写得太有画面感,每一句都像在讲故事,加上你特殊的声线完全把那种孤独又坚韧的感觉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可以当做《消愁》后的第二首。作为你的老师,我为你骄傲!”
轮到郑凡点评,他皱起了眉,语气严肃:“毛毛,你的原创确实有情怀,但作为竞技舞台的表演,还是太单薄了。你看你转音的地方,完全没有技巧可言,和弦也用得很基础。我建议你多学学乐理知识,把歌曲的结构打磨得更专业一些,不然很难走得更远。”
毛毛淡淡扯了扯嘴角,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容,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最后是何糖,她拿起话筒问道:“毛毛你好,这首歌的女声翻唱版权,能不能给我?”
毛毛握着话筒的手猛的一顿,脸上的淡笑僵住,显然没料到何糖会提出这样的问题,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当然可以!何糖导师您要是喜欢,随时拿去!”
薛迁插话调侃道:“小萧总,把口水擦擦,你上节目是来邀歌还是点评的?”
何糖满意的笑了笑,这才开始点评:“老薛说得对,这首歌的情感表达无可挑剔,但郑凡老师的话,我认同前一半。民谣最大的优势是以简单的旋律和蕴含深意的歌词让观众共情,用来参加竞技比赛天生吃大亏。”
她顿了顿,眼神认真地看向毛毛:“我在这首歌里看到在图书馆里啃书到深夜的考公学子,挤在出租屋里奋斗的年轻人。”
“他们背着家人与自己沉甸甸的期待,走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山路’上,也许孤独却不肯回头。你唱的不只是自己,也是芸芸众生的人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