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95: truths Shatter Illusions ? Last Stand to pass the torch.
“白鹭敦母!”海宝儿惊喜道。
白鹭敦母摆摆手,走到床前看了看铁木的伤势,淡淡道:“幸亏来得及时,老身可以!”
“您?”海宝儿一愣。
“白鹭部护狼神使在此!”白鹭敦母笑了笑,伸手在空中虚按。
帐篷内温度骤升,一股炽热却柔和的气息弥漫开来——正是精纯无比的高手内力!
“八境巅峰……”卫蓝衣震惊,“您一直隐藏修为?!”
“草原上,太张扬活不长。”白鹭敦母收起气息,“开始吧。宝鲁尔,你施针。蓝衣姑娘,你去准备药材,续脉丹的炼制不能有丝毫差错。”
三人立即分工。
海宝儿取出三十六枚金针,每一根都细如牛毛。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翻飞,金针精准刺入铁木胸前要穴。每刺一针,都有一缕黑气从针尾渗出,帐篷内很快弥漫开腥臭气味。
三十六针施完,海宝儿额头已满是汗水。但他不敢停歇,立即以银刀划开铁木手腕,放出半碗乌黑毒血。
“煞气暂时封住了。”他擦去汗水,“接下来看丹药了。”
卫蓝衣已经将药材准备妥当。血龙参、七叶灵芝、千年雪莲都是世间罕见的灵药,此刻摆在一起,药香扑鼻。
白鹭敦母盘膝坐下,取出一尊巴掌大小的青铜药鼎。她掌心燃起纯阳真火,开始炼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帐外,天色渐暗。
渔阳焘坐立不安,几次想进帐查看,都被巴图长老拦住:“皇叔,医者治病最忌打扰。相信宝鲁尔和敦母。”
突然,北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战士狂奔而来,脸色惨白:“不好了!谷口……谷口出现大批狼骑!看旗号,是巴赫力!”
“这么快?!”渔阳焘霍然起身。
拔列延拔出斩马刀:“老子去会会他!”
“不可!”渔阳银勾急道,“我们现在能战之人不足五十,对方至少上千,硬拼是送死!”
“那怎么办?等死吗?”
争吵间,帐篷帘子掀开,海宝儿走了出来。他脸色疲惫,但眼神清明:“丹药已成,敦母正在为三殿下引导药力,还需要半个时辰。”
“可追兵已经到了谷口!”拔列延急道。
海宝儿看向北方,只见谷口方向火光点点,显然追兵已经在布置包围。
他沉思片刻,突然道:“巴图长老,咱们部族里,还有多少‘迷香’?”
苏合一愣:“迷香?那是狩猎大型猛兽用的,能让人畜昏睡……库房里应该还有三十斤。”
“全部取出来,混合硫磺、辣椒粉,制成烟弹。”海宝儿快速下令,“巴图,你带二十名最好的猎手,趁夜从西山峭壁攀出去,绕到敌军后方。等我的信号,点燃烟弹扔进他们的营地。”
“萨满婆婆,请您调配一些能暂时激发潜力的药剂,给还能战斗的战士每人一份——记住,强调副作用,自愿服用。”
“兀苏鲁长老,请您带妇孺老弱从南面密道先撤,密道出口在十里外的白松林,那里有我们预设的避难营地。”
一条条命令清晰明确。
三位长老再无异议,立即分头行动。
卫蓝衣从帐篷走出:“敦母说,三殿下情况稳定了,但需要静养至少三个月。而且……修为恐怕只能恢复到三成。”
渔阳焘身子晃了晃,银勾赶紧扶住。
“三成……也好,活着就好。”皇叔惨笑,“总比死了强。”
子夜,葬狼谷北口。
巴赫力的三千狼骑已经扎营。营帐连绵,篝火通明,巡逻队来回穿梭,戒备森严。
中军大帐内,巴赫力正与两名狼神教祭司商议。
“祭司大人,为何不直接进攻?!”巴赫力不解,“兀良哈部最多千余人,能战的不过三四百。我三千精锐,一个冲锋就能踏平他们。”
为首的黑袍祭司摇头:“大汗有令,等女帝陛下的人到了再行动。而且……”他眼中闪过忌惮,“兀良哈部不简单。前段时间,我教一位八境祭司就是在他们部落失踪的。”
“失踪?!”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另一名祭司低声道,“教内传闻,兀良哈部掌握着某种克制我教功法的秘术。所以陛下才要我们谨慎,最好能逼他们投降,套出秘密。”
巴赫力嗤笑:“故弄玄虚。明日一早,我就带人强攻——”
话音未落,营外突然传来惨叫!
“敌袭!”
三人冲出大帐,只见营地西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那烟雾呈诡异的黄绿色,被风一吹,迅速弥漫开来。
“咳咳……这是什么烟?!”巴赫力吸入一口,顿时头晕目眩。
“闭气!是毒烟!”黑袍祭司急喝,但已经晚了。
普通士兵哪能及时闭气?吸入烟雾后,一个个眼睛刺痛,涕泪横流,更有人直接昏倒在地。
“放箭!朝着烟雾里放箭!”巴赫力强忍不适下令。
然而箭矢射入浓烟,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应。
混乱持续了约莫一刻钟,烟雾才渐渐散去。西侧营地一片狼藉,几十名士兵昏迷不醒,物资被烧毁不少,但……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混蛋!”巴赫力暴怒,“查!给我查是谁干的!”
可他心里清楚——还能有谁?肯定是葬狼谷里的人!
“将军,要不要现在就攻进去?”副将问。
巴赫力正要下令,黑袍祭司却拦住他:“不可。夜战不利于我军人多势众的优势。而且对方显然早有准备,贸然进攻恐中埋伏。”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祭司阴森一笑:“等天亮。天亮后,我会施展‘血雾追踪术’,只要他们还在谷里,一个都跑不了。”
与此同时,葬狼谷内。
巴图带着二十名猎手安全返回,人人脸上带着兴奋。
“首领,成功了!烧了他们至少三十顶帐篷,迷晕了上百人!”
海宝儿点头:“干得好。但下次记住,保命第一,战果第二。”
他转身看向众人:“迷魂香只能拖延一时。天亮后,狼神教必有手段追踪。我们必须在天亮前做出决定——是守,还是走?”
帐篷内一片沉默。
守?兵力悬殊,粮草有限,守不了多久。
走?三王子铁木刚经过治疗,不能颠簸;皇叔伤势未愈;部族里还有大量老弱妇孺……
“其实,还有一个选择。”皇叔渔阳焘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渔阳焘缓缓道:“向南,去燕山。”
“燕山?”拔列延皱眉,“那是武王朝的势力范围!而且我们这么多人过去,一定会被视作敌国奸细……”
“现在是敌对,但未必永远是。”敦母看向海宝儿,“宝鲁尔,你来说吧。”
海宝儿深吸一口气,终于决定摊牌:“各位,我的真名不叫宝鲁尔,而是海宝儿。”
海宝儿这个名字,大家太熟悉了。
自四年前从海花岛入世、到帮助东莱王平定东莱内乱、再到后来被武王朝、聸耳、赤山三国册封为“太子少傅”、乃至后来的七星湖蛟乱……这一切的一切,都有这个年轻人的身影和手段。
帐篷内鸦雀无声。
白鹭敦母瞪大眼睛:“你……真是海宝儿?真没想到,老身竟然被‘万兽之主’所救……”
“救您是出于本心。”海宝儿诚恳道,“但我的确隐瞒了身份。如今局势,继续留在草原只有死路一条。向南进入武朝,虽前途未卜,但至少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听闻他正准备南上平定沇州叛乱。若我们能与王师汇合,或许能借力反攻。”
银勾突然问:“杨文衍?传闻他治军极严,但赏罚分明,是武朝少有的名将。”
“正是。”海宝儿点头,“我与杨公是忘年之交,我们过去,他定会坐视不管。”
渔阳焘闭上眼睛,良久,长叹一声:“草原……真的要抛弃了吗?”
“不是抛弃,是暂避。”海宝儿道,“皇叔,活着才能复仇。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帐篷外传来兀苏鲁长老的声音:“宝鲁尔,妇孺老弱已经全部进入密道。但密道狭窄,一次只能过一人,全部撤完至少需要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天都快亮了。
海宝儿当机立断:“能战的战士留下断后,伤员和妇孺先撤。皇叔、银勾殿下,你们也走。”
“我不走!”渔阳焘斩钉截铁,“本王要与将士们共存亡!”
“皇叔!”海宝儿急道,“您活着,赤山才有希望!您若死在这里,金帐就真的高枕无忧了!”
拔列延也劝:“皇叔,海小兄弟说得对。您和三殿下、二殿下是赤山皇室最后的血脉,不能全折在这里。我带罗先部的弟兄们断后,你们走!”
就在争执不下时,卫蓝衣突然冲进帐篷,脸色苍白:“不好了!谷口……谷口出现血雾!正在向营地蔓延!”
众人冲出帐篷,只见北方谷口方向,一片猩红色的雾气如活物般涌来,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
“血雾追踪术……”白鹭敦母脸色凝重,“这是狼神教的秘法,以血为引,能追踪方圆十里内的活物气息。一旦被血雾沾染,三日之内,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找到。”
海宝儿咬牙:“来不及争论了!所有人,立即从密道撤离!巴图,带人把库房里的硫磺、石灰全部撒在营地周围,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
“那您呢?”巴图急问。
“我和拔列延首领断后。”海宝儿看向卫蓝衣,“卫姑娘,拜托你保护皇叔他们安全撤离。”
卫蓝衣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
“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