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北上抗奴(21)感动,震惊

本章 5288 字 · 预计阅读 10 分钟
推荐阅读: 女神的贴身护卫梦食抗战,还是自己单干吧我的青春年代这个杀手是赘婿凝望仙路穿越80年代:驯虎打猎做山霸王二战:盟军特级上将最终反击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御书房,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御书房内的寒气。被熏暖的光影慢慢攀上堆满奏章的御案,攀上皇帝的脸庞。渐渐地,它又回落到案上,跨过砚台、笔架,懒洋洋的回到那摞尚未批阅的奏折上。

  朱由检坐在御案前,手里拿着一份奏章,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窗外偶尔传来宫人的脚步声,他便会抬头看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奏章的边缘,那纸页已被他捏得微微发皱。御案上的茶已换过一巡,已经凉透了,他也没喝一口。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刚刚返回的曹化淳顾不得休息,换了身衣裳便匆匆赶来。他一路疾走,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靴子上沾着城外带来的泥土,在御书房门口跺了跺脚,把泥块震落。

  进了御书房,他刚要行礼,朱由检便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直接问道:“如何?”

  语气看似平淡,但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曹化淳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双手呈上:“皇爷,这是那潘慕明所作的军歌,登莱团练人人会唱。据闻登莱团练与建奴搏杀时,军士们皆齐唱此歌,高呼酣战,浴血杀敌。”

  朱由检接过,展开细看。

  纸上抄录的正是那首《煌煌大明》,字迹工整,显然是曹化淳找人誊抄过的。他逐字逐句地读着,神色先是意外,甚至带着一丝不相信。继位以来,他所见所闻太多,许多文臣武将,满嘴的礼义廉耻、忠君爱国,可背地里却都是鸡鸣狗盗之辈。

  “玄黄分野处,火德耀东方。日月照山河,龙兴起濠梁……”

  他低声念着,这是太祖起兵的故事,是大明的来历。当年太祖以一介布衣,提三尺剑,定鼎天下,靠的不就是这等豪情壮志?

  念到“煌煌大明!威加八荒!玄甲映日色,铁骑踏寒霜”时,皇帝的手指不自禁的微微颤抖。这词中有一种力量——一种金戈铁马的力量,念着、想着,仿佛能看见千军万马列阵而战的场景。

  “将士百战死,马革裹尸还。丹心照汗青,浩气贯长苍。”

  他想起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想起赵率教,想起满桂,还有千千万叫不出名字却为大明流尽最后一滴血的人。念到最后一句“日月悬千古,大明寿无疆”,他的眼眶隐有泪光。

  神色仿佛融化的冰块,越发温和。

  良久,皇帝收敛好心情,语调平和地问:“那个潘慕明,是怎么说的?”

  他不是问军歌,而是问那个人——那个写出这样军歌的人,那个甘愿当“傻子”的人。

  斜阳余韵洒在他脸上,映照着他他微微泛红的眼眶。这一刻,他不是威严的帝王,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满腔热血被感动的年轻大明人。

  曹化淳起身,一五一十地开始汇报。

  他将潘浒的回答原原本本道来——那番“既已归明,是为大明子民”的慷慨陈词,那句“建奴一日还在我大明土地上,我等便一日与之血战到底”的誓言,还有那个要一套茶具的古怪请求。他说潘浒如何招待他,如何给他看那些火铳,如何说起登莱团练的来历。他说潘浒提到那些被建奴屠杀的大明子民,眼睛血红,怒发冲冠。

  听到一杆火铳从阿梅利肯运到大明朝需五六百两银子,铳子用量大且价格昂贵,皇帝不由感叹:“潘慕明能练出这三千团练,怕是耗尽家资了。”

  他心中却不由在想:一方商贾比老子还要有钱。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欣慰,也有不甘。他想起国库的空虚,想起那些拖欠的饷银,想起户部尚书每次报账时的苦脸。一个商人,倒比他这个皇帝手头宽裕。

  曹化淳也是老狐狸了,皇帝这么一说,他登时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心中飞快琢磨一番:皇帝这话里,有对潘浒的欣赏,也有对“商贾比朕有钱”的微妙情绪。他得把话接住,还得接得漂亮。

  于是说道:“听潘慕明的意思,就这么三四千人,他也只是能勉力维持。据他说,这几年把经商赚取的银子大多都投了进去,如今也就够维持日常开销,再想扩军已是不能。”

  这话既是实情,也是在为潘浒开脱——不是他藏着掖着,是真的没钱了。同时也在向皇帝暗示:这样的人,需要朝廷扶持。

  皇帝睨了眼曹化淳,尔后笑道:“如此忠君爱国之人,切不能寒了他的心。”

  他一想到老曹说那潘慕明心心念念地想要一套皇家的茶具作传家宝,心中却是一阵乐。心道:此人虽是海外归化之民,倒是心向大明、心向朕的。这种“土气”的愿望,反而让他觉得真实、可爱。那些满口忠义的文官,哪个不是伸手要官要权?这个潘慕明,倒是实在,只要一套茶具。

  于是吩咐王承恩:“挑一套成化年间的茶具,安排人给潘浒送过去。”

  王承恩应了一声,心中却暗自嘀咕:皇爷对这人倒是上心。成化年间的茶具,那可是御用之物,一般人哪能得着?他想着待会儿得去库房仔细挑挑,挑一套品相好的,别让人笑话皇家小气。

  曹化淳在旁笑道:“皇爷,以奴婢看,那潘慕明立了大功,不如就此赏他一个官职。他不想离开登州,那就让他在登州为官。他一介白丁,想来不会有什么讲究。”

  皇帝闻言后不禁笑道:“你这老奴,莫不是潘慕明如何怠慢你了?”

  曹化淳忙下跪并言道:“陛下,老奴心中只有皇爷。潘慕明这等人可为皇爷分忧,自然想法子为皇爷收拢住。老奴万不敢怀有私心。”

  一旁的王承恩闻言却撇了撇嘴,暗自腹诽:你要是没私心,后宫里就没坏人了。你这老货怕是收了人家的雪花银,兜着圈子给人家说好话吧!他想起曹化淳回来时那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模样,心里更笃定了。

  王承恩之所以没拆穿,倒不是与曹化淳你好我好,而是他对朱由检忠心耿耿,曹化淳说的这个事情对皇帝不但没有任何坏处,反而大有好处。登莱团练的战力已经证明,这样的人若能收归朝廷所用,对大明是好事。至于曹化淳有没有收银子,那是另一回事。再者,曹化淳也是皇帝潜邸的老人,即便是收了一些银钱,但是对皇帝绝对忠心耿耿。

  “此事日后再议!”皇帝态度虽然不明,但明显心动了。

  他不是不想赏,而是要考虑怎么赏、赏什么、会不会引起朝堂反弹。一个民团团练,贸然授官,那些科道言官怕是要闹翻天。

  曹化淳连忙告退,出来后边走边擦汗,心中暗忖——这算是对得起那几万两银子了。

  ——

  当然,这时候潘浒要是知道皇帝老爷居然要送他一整套皇帝专用版的成化年官窑茶具,怕是会笑疯——一个鸡缸杯就能拍卖二点八个亿,这一整套要卖出多少个亿?他那些在现代社会想都不敢想的宝贝,就这么要到手了?

  不过此刻,潘老爷刚刚砸碎了一个茶杯。

  书案上摆着一张电文纸,抬头写着:急报,永平府陷落,迁安、滦州相继投敌……

  茶杯碎片溅了一地,茶水淌在桌案上,浸湿了地图的一角。褐色的茶渍在地图上晕开,恰好盖住了永平府的位置,像是给那座陷落的城池蒙上了一层阴影。

  天色阴沉,乌云低垂,北风呼啸。旷野上一片苍茫,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哀鸣,叫得人心里发慌。营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帐门掀开一角,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香河以东,距城五里,登莱团练军军营。营地里旗帜猎猎作响,战士们各司其职,但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正月初四,建奴主力围攻永平府城。

  破城后,洪太吉下令屠戮抵抗的明军。此战殉国者,名单长得让人不忍卒读——辽军杨武营参将杨春、中军吕鸣云和赵飬忠皆战殁;车左营千总罗峻及其兄皆战死;文官郑国昌、程应琦皆携妻自杀;卢龙县教谕赵允殖率诸生守城战死;武举正科唐之靖夫妇,东胜卫指挥张国翰夫妇,乡兵中军房应祥……

  迁安与滦州二城相继投敌。更有一出惨剧在滦州城内上演——知州杨燫派人向孙承宗求援,孙承宗派出祖大寿率军支援,同时命令滦州当地组织力量与关宁军共同守城。然而,祖大寿的部队还没到,城内的士绅却夺取城门率先逃跑,导致城内大乱。知州杨燫无力应对,留诗一首,尔后自戕。

  正欲率部由香河向东机动的潘浒,却接到了永平府陷落的急报。

  他沉默许久,望着地图上永平府的位置,久久不语。帐内只有炭火噼啪的声响,和他粗重的呼吸声。思忖再三,牙都快咬碎了,却还是没能说出那句“集中力量与建奴决战”。

  这样一场决战,他有没有力量去打?

  答案是肯定的。

  建奴及蒙鞑子兵力十几万,确实很多。可在潘老爷眼中,不过就是一群使用冷兵器的生番罢了。不说其他,单单是团练陆营、民防营、屯粮城营、龙武前营、铁山营等可用于打击建奴的兵力,就超过了两万。通通是近代化部队,集中起来拉到辽东,绝对能把所谓“满万不可敌”的建奴八旗打得满地找牙。

  然而,这样的一场决战,有必要是他去打吗?

  打,他出钱出力,干掉了建奴,然后盈朝众正将功劳落在自家头上,大肆宣扬圣人儒教,借此继续对民众百姓残酷剥削。换而言之,就等于是潘老爷自掏腰包替东林党中那些个不干人事的杂碎解决了一个难题。打完了,老百姓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朝野间的那些老爷们依旧“朱门酒肉臭”,将千万黎民视为刍狗。

  所以,答案是“没有必要”。

  这让潘浒有一种有力不能使、不敢使的无力感。那些挣扎于建奴屠刀之下的民众,又让他感到一种负罪感。他想起那些殉国的将士:杨春、吕鸣云、罗峻、郑国昌、程应琦、赵允殖……这些名字,他从未听说过,但他们都是大明的好儿郎。

  他们死了,而那些士绅却还在逃跑、投敌、自保。

  “草他麻痹!”

  他大骂一声,“啪啦”一声砸烂了一只茶杯。碎片溅起,有一片划过他的手背,渗出一丝血痕,他也没在意。

  旋即下令,全军向东。他要动一动,指不定能遇上建奴的偏军,打一场出口恶气也好。

  帐外,天色愈发阴沉,雪花开始飘落。起初是零星的几片,很快便密集起来,纷纷扬扬,将天地间染成一片白茫茫。

  ——

  永平府城内,原知府衙门。

  天色阴沉,雪花飘落。屋内炭火烧得很旺,但洪太吉的脸色却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沉。他坐在炕上,面前摆着几份军报,手边的热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喝一口。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窗纸上映着灰白的光。

  进攻大明以来,打下了第四座城池,“我大金”的天聪汗表面上意气风发,可心里却阴沉无比。

  因为就在刚刚,他收到两份军报。

  第一份关于白杆兵。石柱宣抚使秦良玉亲率八千白杆兵勤王,日前已到达明国的京城。如此一来,明国京城的防御力量得到很大增强。对于白杆兵的战力,经历过浑河一战的建奴是有切身体会的。那一战,白杆兵与浙军配合,给八旗造成了巨大伤亡。这份军报让他几乎再动不起丝毫的去打明国京城的心思了。

  如果说第一份军报让他几乎再无去打明国京城的心思,那么第二份军报就让他有些不寒而栗了。军报上说,科尔沁一支骑兵遭明军重创。这支科尔沁骑兵约五千人,向东机动劫掠时遭遇一支押运辎重的明军,发生激战。因明军战力极强且火器犀利,科尔沁骑兵力战不敌而退,折损约一千五百人。

  又是“战力强横且火器犀利”。

  他翻出此前先后呈上来的两份军报,都出现过类似的说法。先是牵制通州明军的部队被击败了,当时多尔衮在军报中禀报说,“明军有万余人,皆配备火器,犀利无比……前去通州的部队,拼死杀出重围,折损将近一个牛录。”

  后是长子豪格在前几天禀报,其部屯驻于石门镇的一个甲喇被一股纯火器的明军突袭,甲喇额真穆特鲁率部与敌死战,但奈何此部明军皆为火器、且人多势众,最终不支,只得突围。至于损失,军报中提了一嘴——穆特鲁部折损过半。

  单单是“我大金”的八旗,差不多已经折损了四个牛录。就算不满编,也有上千人了。洪太吉疼得心脏都快揪成一团了。上千八旗精锐,那是多少年才能积攒起来的家底?就这么没了。

  他再次召来戴罪的穆特鲁,就其部战败的过程,细细地询问。

  穆特鲁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复:“启禀大汗,那支明军约四五千人,皆头戴圆铁盔,身着灰绿色右衽曳撒长衣,没有盔甲长矛,战马也不多。战时列成三排横队,人手一杆火铳。我大金铁骑冲进一百丈时,他们便开始放铳,采用三排抡射之法,打放速度极快,且铳子威力极大,即便是冲阵死兵披挂的三重甲也都被轻易穿透。”

  “那明军还有许多打放起来如同放鞭炮一样的火铳,架在两轮车或四轮马车上,打放的弹丸如同下雹子一般密集,冲过去的人越多,杀伤威力就越大。他们的大炮有好几种,一种打出的炮弹声音像虎啸,打放速度不快,但炮子落地后会爆炸,方圆数十丈人马皆碎。还有一种小炮打起来速度比火铳还快,炮子也会爆炸。奴才……奴才实在是……”

  听到这里,洪太吉觉着牙都麻了。

  震惊之余,他不得不感叹,明国这老大帝国,地大物博、人才辈出,每到紧要时候就会冒出一个人物来,让他和大金国上下头疼不已。山海关的孙承宗算一个,以往盘踞皮岛的毛文龙算半个,还有半个就是善于防守的袁崇焕。不过,毛文龙已经死了,袁崇焕被大明的皇帝给抓了。就剩一个孙老头了。

  这不,又冒出一个难对付的角色。

  只是,这支明军从何而来,却没有一丁点可用的信息,这也是让洪太吉最为恼火的地方。那些败兵只知道是“登莱团练”,可登莱是什么地方?团练又是什么东西?他心中由此对李永芳更为不满——这些汉奸,连情报都打探不清楚!

  他站起身,在屋内踱步,眉头紧锁。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像他沉重的心跳。

  不过,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带着大金主力以及海量的缴获顺利返回盛京。

  先是山海关一线四处碰壁。孙承宗坐镇关内,关宁军虽然不敢出战,但守城还是能守的。建奴几次试探性进攻,都被打了回来。尔后攻抚宁、昌黎等城受挫。那些小城的明军不知哪来的勇气,居然敢抵抗,还打死了不少八旗勇士。

  一连征战数月的大金军,人马皆相当疲惫。战马掉膘,士卒厌战,士气低落。与此同时,明军后续的勤王兵马正陆续赶到。真可谓是此消彼长。

  再拖下去,大金军再无任何优势,甚至有可能完全陷入明军的包围之中。

  明军哪怕是全军覆没,换得建州八旗折损二三万人,那就是顶了天的大胜。十比一的交换比又如何?明国据说有一万万五千万人,而我大金林林总总的全加起来也不过三十万人。五百比一啊,混蛋!

  换而言之,明国没了三百万,即便有影响,估计也不大。可我大金八旗勇士即便是一次没了五万——不,哪怕是一次折损上万勇士,却也是无法承受;若真是没了五万,离族灭也为时不远了。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假设。然而,其中的道理很清楚——大金国没有浪的本钱,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否则就有可能是万劫不复。

  于是乎,洪太吉果断地打消了在大明北直隶继续攻略的念头,决定趁着明军主力还没有展开反击之前,原路返回。

  这时,他又发现一个很要命的问题:若是喜峰口等地已经被明军收复了,又该如何?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理论上而言,建奴主力其实是处于明军包围之中的,只是明军还没有察觉到这个态势罢了。

  “未虑胜先思败”——好吧,其实就是俗话说的“做最充分的准备、做最坏的打算”。

  洪太吉很快就做出决断——杀个回马枪,往西去打蓟州、三河。

  这样一来,既可以试探明军的虚实,又可以打通西撤的通道。如果能打下蓟州,那就能从喜峰口原路返回;如果打不下来,也可以佯装进攻,调动明军,然后趁其不备突然东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这一战,打了这么久,缴获了这么多,也该回去了。只是那支神秘的“登莱团练”,总让他心里隐隐不安。雪花落在窗棂上,很快融化,变成水痕。就像那支突然出现的军队,来无影,去无踪,却留下了上千八旗勇士的尸骸。

  他当即召集诸贝勒大臣,宣布撤军决定,并部署攻打蓟州、三河等地计划。

  诸将闻言,神色各异。有人如释重负,有人心有不甘,有人面露忧色。代善低着头不说话,莽古尔泰攥紧了拳头,阿济格张了张嘴又闭上。

  洪太吉冷眼扫视众人,沉声道:“此乃军令,不得有误。”

  诸将齐齐跪地:“嗻!”

  窗外,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

  屋内,洪太吉的目光落在地图上,落在三河、宝坻的位置。他不知道那支军队在哪里,但他知道,这一战还没完。

快捷键:← 上一章 · → 下一章 · Enter 返回目录
⭐ 阅读福利
登录后可同步 书架 / 阅读记录 / 章节书签,后续切设备也能继续看。
发现 乱码、缺章、重复 可点击上方「报错」,后续接入奖励机制。
建议把喜欢的书先加入书架,后面补登录系统时可无缝升级真实功能。
去登录 查看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