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浪子等得起吗?
视频里那盆盐水浇下去时,浪子几乎扭曲的惨叫犹在耳边。
一天时间,对正在承受酷刑的人来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时间在压抑的安静中一分一秒流逝。
吃饭时,常欢食不知味,勉强喝了几口粥。饭后,萧焰提议去花园走走,常欢没有拒绝。
这个季节的深市,午后阳光已经有了暖意,花园里草木葱茏。
这本该是让人放松的时刻,常欢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欢欢,”萧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道,“看着我。”
常欢停下脚步,抬起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深邃的眼眸显得格外认真。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萧焰直视着她的眼睛,不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你想去救浪子,哪怕知道是陷阱。”
常欢嘴唇动了动,没有否认。
“我不拦你。如果换做是我兄弟被困,我也会去。这是情义,我懂。”萧焰说道。
常欢怔住,萧焰的话,出乎她的意料
“但是,”萧焰话锋一转,语气斩钉截铁,“要去,也不是你一个人去。更不是现在这样,头脑一热就去送死。我们得有计划。”
“计划?”常欢苦笑,“白虎只给了一天。改变计划需要时间,牵扯太大。浪子等不了那么久,我也不能让他们为了浪子一个人,打乱整个布局,让江华彻底藏起来,让恩恩更危险。”
她知道即使江念恩被江华带走,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所以你就打算自己当牺牲品,去换一个可能根本换不回来的结果?”萧焰的语气带上了怒意,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萧焰握住她微凉的手,用力紧了紧:“大哥和阿远已经在重新调整方案了。南南那边也在全力追踪。
我们还有时间,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任何可能。但你得答应我,无论最后决定怎么做,你不能单独行动。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传递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承诺。
常欢看着他愣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到了晚上的时候,林奕南也终于通过那封邮件找到了白虎等人的定位。
这个定位被进行了加密,他好不容易才破解的,看来白虎的技术有所长进。
“爹地,找到了。”林奕南指着电脑上的地图说道:“他们就在深市呢,这是城南的郊区,之前赵亮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
“看来这个赵亮逃跑没多久就投靠了白虎。”顾修远看着地图说道。
难怪他们连赵亮的一点踪迹都没有找到,连那辆车都消失不见了。
城南有一部分山区,相对比较隐蔽,是一个极好的藏身的地方。
在地势上也是易守难攻,如果发现有人冲进来,他们也可以从另外一面逃跑。
顾修远断定这只是黑党的根据地的其中一小块儿,或者说根本就不是根据地,白虎本人也不一定会等在那里,说不定拍完视频就直接撤退了。
他们端了这个窝点,或许对黑衣党来说不会有任何影响。
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敢轻易的行动,更不能让对方知道他们跟官方已经联合起来。
根据常欢的描述,黑衣党在国外还有不少的窝点。
如果他们往那边逃,就算是官方也不好伸手。
这也是让顾修远觉得最为难的地方,顾虑太多才不敢轻易出手。
所以他决定先按兵不动,既然白虎想要常欢去送死,也想借此探查一下他们的实力,就一定还会再一次联系他们。
现在反倒是他们不能急。
因为那个赵亮,既然是他自己找上门的,那也就别怪他心狠了。
赵亮自己是跑了,可他的家人跑不了啊,既然敢挑衅他,那么他就送对方一个大礼。
他立刻就跟里面的人打了招呼,让他们额外照顾一下正在服刑的赵诚。
萧阳也打电话给,还驻守在赵家庄的手下,让他们今天晚上趁着黑夜直接把赵亮的父亲带走,悄无声息的,把人带到他指定的位置,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他们从来不愿意主动去干什么坏事,但对于想要伤害自己的人也绝对不会手软。
是赵亮最大的把柄,现在要是能有白虎的把柄就好了,顾修远就可以立刻启动他另外一个计划。
巧的是,吃晚饭的时候,顾修远顺口提到了这件事情。
正好勾起了常欢的一些回忆。
“黑衣党有个规矩,进组织的,要么是没有其他亲人的,要么有亲人就都要被组织所看管起来,以防出现叛徒。白虎有很多不同的女人,组织上都是知道的。
可唯独有一个被他藏了起来,就在临市,他不仅藏了这个女人,还藏了他的父母在那边,而且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有一个儿子。这几个人一直都是白虎的秘密,被藏得很好。”常欢说道。
刚才顾修远的话倒是提醒了她。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顾修远问道,此时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新的想法跟计划。
白虎竟然大着胆子,违背了黑衣党的班规,就说明他一定不想让他的家人受到任何的波及。
如果能找到这几个人,他就可以完全的拿捏白虎。
白虎越是在乎他的家人,这一招就越好使。
“嗯,知道。我跟恩恩你特意查过的,这件事也是我无意间听到的。白虎来组织的时候,可是说他没有其他家人的。毕竟干这一行的,最怕的就是连累到家人,所以他撒了谎。”常欢说。
她倒是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她被带走了以后,她师傅就立刻转移了阵地,一般人根本找不到那个地方。
“这件事确定吗?”顾修远又问了一遍,想要确认一下。
如果这件事100%没错的话,那么他就要行动了。
“100%确定。我跟恩恩亲眼去看过的,那个孩子跟白虎长得很像。”常欢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