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柒柒带着三小只踏出游乐场，一路又是风风火火地扫荡美食，直吃得肚圆肠饱，才满意地打了辆车，直奔那条充满烟火气的古玩街。
街边小摊一字排开，琳琅满目！铜器、旧书、玉器、药材，还有各种透着年头的老玩意儿，简直是个宝藏集市，不过还要看自己的眼力见。
摊位前，人群或驻足细看，或高声问价，或在唇枪舌剑中来回拉锯，整条街人声鼎沸。
「主人，这里真热闹呀！」三小只探头探脑，兴奋地说道。
「走，带你们去逛逛！」话音未落，乔柒柒汇入人潮。
乔柒柒带着三小只，一路走一路逛，在一个个摊位前驻足流连。
她这身打扮虽低调，料子却精致得显露不凡，眼光毒辣的摊主们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大肥羊”，个个都想捞一笔。
于是，这一路上，招呼声不绝于耳：
“姑娘，来看看这边！”
“姑娘请看这个，这可是正宗的老货！”
众人都捧着她，恨不得将手中的“宝贝”一股脑推到她面前，盼着这位识货的贵客能大手一挥，爽快成交。
乔柒柒步履从容，只看不买，任凭周围的摊主如何舌灿莲花、卖力吆喝，她全不为所动。
忽然，目光一凝，她停在了唯一一个安安静静的老年人摊位前。
那摊位摆满了字画，良莠不齐，老者却端坐一旁，默默整理着卷轴，完全没有像其他摊主一样主动招呼。
隔壁卖字画的摊主见状，连忙探出头，热情得像是在捡漏：“小姑娘，别理那个老头，来我这儿！我这也是字画，看上哪个随便挑，我给你最优惠的价！”
乔柒柒依旧步履从容，压根没理会隔壁的撺掇，反而走到摊位前，轻声笑问：“老伯，您怎么不像其他人那样卖力吆喝呀？”
老者闻言，微微抬了抬眼，沙哑着嗓音道：“买卖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哪能靠嘴皮子忽悠呢？吆喝得再响，东西别人看不上，也是白搭。还不如省省力气。”
“老伯看得通透。”乔柒柒眼中闪过一抹赞许的精光。
老者摆摆手，低头继续捋着旧纸，语气平淡：“姑娘说笑了，在这街上混久了，见得多了，自然懂这些门道。”
乔柒柒伸出素手，轻轻拿起一幅用油纸包裹的立轴，轻声问道：“老伯，我能展开看看吗？”
“尽管看。”
老者话音刚落，便起身，主动上前帮忙。
他一手扶着轴头，一手握住纸边，动作轻柔而老练，小心翼翼地将画卷徐徐展开。
随着画卷缓缓铺开，一股淡淡的古墨香气夹杂着陈纸的气息，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乔柒柒目光扫过画卷，见气韵沉底，墨色老道，微微颔首，便动手将画卷好。
“老伯，这幅画怎么卖？”
“两万。”老人言简意赅。
“那怎么支付？”
“扫码、刷卡都行。”老人依旧是那副不急不躁的模样。
“那就刷卡吧。”
话音落下，老者微微一顿。
他着实愣了一下，心想：见过不少挑挑拣拣的，可像这般一眼敲定、二话不说掏钱的，倒是少见。
乔柒柒要付账的举动，像颗石子投进水面，瞬间炸了锅。
周围几个摊主见状，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刚才还只忙着吆喝的那帮人，此刻七嘴八舌，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劝诫：
“哎，姑娘！使不得呀！这画我看悬乎，哪能跟他买呀！”
“就是，2万块买幅画，这水太深了！小姑娘，别被他这副老样子骗了！”
“快退了吧，来我这儿！我这有真迹，比他这强多了！”
一时间，各种声音嘈杂得快要盖过人潮。
乔柒柒握着刷卡机的手稳如泰山，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对着那伙起哄的人一笑：“多谢各位关心，我觉得挺好的。”
她这话一出，周遭七嘴八舌的劝诫声戛然而止，一众摊主皆是一愣，面面相觑间满是尴尬，谁也没料到这看着年轻的姑娘竟如此执拗，半点不听劝。
僵持片刻，众人终究是自讨没趣，撇了撇嘴悻悻散开，临走时还不忘频频回头，眼底满是惋惜。
老者全程冷眼旁观，没多言半句，等众人散去，才慢悠悠地完成刷卡操作，将银行卡连同那幅刚包好的画卷一同递向乔柒柒，语气依旧平淡沙哑，“姑娘，你的卡和画拿好了，慢走。”
乔柒柒将画卷小心收好，拎在手里，又陪着三小只慢悠悠在街边逛了一圈，看遍了各式物件，见天色渐晚，便转身打算往回走。
刚走到街口拐角处，一阵激烈的争吵声骤然传来，引得不少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只见一个年轻小伙满脸涨红，手里攥着一件玉器，正怒气冲冲地对着摊主理论：“你就是个骗子！这东西根本就是仿的，全是假的，你必须给我退钱！”
那摊主是个中年汉子，闻言双手往腰上一叉，半点不怯，嗓门反倒比小伙还高，一脸理直气壮：“嘿，你这小伙子说话可讲点道理！咱们这古玩街的规矩，向来是买货凭眼力，真假全看自己识不识货，捡漏了是你的本事，打眼了也只能认栽，哪有买完回头说东西假的道理？我可没强买强卖！”
两人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围观众人也是窃窃私语，却没人上前劝解，显然都对这古玩街里常见的争执见怪不怪了。
这场争吵最后也没争出个结果，终究是不了了之。
那小伙满脸晦气，攥着那件早已被鉴定为假货的玉器，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乔柒柒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尽头，轻轻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懂的人都明白——古玩街，靠的就是眼力。
争吵散去，人群渐渐散开。
乔柒柒走出巷子，一眼便看到不远处，自家的车早已静候在路边。
在她准备返程时，她就提前打电话让人来接。
车子一路驶入别墅区，最终停在那栋熟悉的别墅前。
推门而入，屋内却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只剩下空荡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