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在看清魏星的工作证后,不禁有点慌乱,“领导,我这就是替别人养了一年的猪,应该不犯法吧?”
“你只需要好好配合我们调查。”魏星冷肃地说道。
“是是是。”老周捏了捏口袋里的金币,只觉得烫手极了,他忙将金币从口袋拿出来,双手奉上,“领导,刚刚是我没睡醒,脑子不清醒,收了您这么贵重的东西,您快把东西收回去。”
姜矜矜看向猪圈,里面收拾的挺干净,旁边猪槽里面剩下的食物竟然不是常规的猪食,而是一些新鲜的饭菜瓜果,而猪圈里面的那头猪,也被养的不错。
门外就能闻到的屠宰场特有的腥臭味,在这里反而淡了不少。
看得出来,这位老周,对这头猪挺费心思的。
“你留着吧,这一年,养她应该也花了不少钱。”姜矜矜说道。
老周偷偷看了眼姜矜矜的脸色,见对方不是在说反话,终是忐忑地将金币收了回去,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讨好道,“我说这猪咋能这么聪明,原来,是你们养的宠物猪。”
看那一家人抱着猪痛哭的样子,是真的把猪当家里人了。
其实,一开始那人送来这头猪让他养着的时候,老周还挺不情愿的,他这里是杀猪的地方,又不是养猪的。
但那人说,只要将这猪养足一年,杀了后猪肉归他,是卖是吃,他们都不插手。
除此之外,他们还会付他两万块钱的辛苦费,先付一万,事成之后再付一万。
老周可从来没有做过这么赚钱的买卖,当然是毫不犹豫接下这生意了。
接下这笔买卖后,老周就在这边临时搭建了一个猪圈,还兴冲冲买来了猪饲料,打算好好地将这头猪喂的白白胖胖,到时间后能卖个好价钱。
谁知这猪,是头疯猪。
醒来后就开始撞猪圈,疯了一样,把临时猪圈撞塌后,又开始攻击人,连他自己那时候都被这头猪撞了好几下。
还是屠宰场的好几个人一起才把猪按下。
这么疯的猪,怎么养?
直接杀了得了。
老周就打给那位奇怪客人,问他能不能直接杀了得了,养一年后再杀确实能卖更多钱,但人家反正也不要钱,那啥时候杀有什么区别?
谁料对方不但没同意,还反过来警告了他一顿。
态度之恶劣,老周差点就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不过,还没等老周说不干,对方又将价钱提高到了五万。
五万啊,就养个猪。
老周拿人手短,再难也干。
但这头猪是真能折腾人,它居然开始绝食。
猪饲料不吃。
猪食猪草不吃。
老周谨记那人的要求,必须养满一年才能宰,在那之前,绝不能让猪死了。
于是,他一个杀猪的,居然开始研究起了猪爱吃什么。
什么半斤白酒一斤红糖拌进饲料里。
什么新鲜猪草白菜心。
尝试了很多办法,猪就是不开口。
老周筋疲力尽,到后来实在整不动了,摆烂了。
索性尝试给它喂饭菜。
也不知道是不是饿狠了,那头猪看到正常饭菜,居然真的吃了。
老周差点喜极而泣。
从那以后,老周每天多做一份饭,一人一猪一口锅里吃饭。
渐渐地,老周发现这头猪很聪明。
一些简单的指令,它都能明白。
老周将猪当成宠物猪来养,给它洗澡,带它锻炼,随着时间推移,养出了感情。
其实,就算姜矜矜等人不来,老周也舍不得杀这头猪。
“老板,是谁把猪带来让你养的?你们之后有联系吗?通过什么方式联系?”姜矜矜问道。
老周看了一眼猪圈的猪,有点不舍,不过,它真正的主人都找到它了,以后想必能过的很好吧。
它还有名字哩。
不像他,连名字都不敢给它取,生怕到时间了舍不得下手,容易被绊住手脚。
听到领导的问话,老周才回过神,“是一个男人,很瘦。”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角部位,“这个地方有一颗痣。”
“刚开始这头猪送来的时候我们通过手机联系过,再后来就没联系了。”老周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好一会儿,找出一个备注为‘猪主人’的号码,“就是这个号码。”
姜矜矜打开智脑,扫了一下那个号码,并且下了指令,“小智,查找号码主人的一切相关资料。”
【主人请稍等。】智脑滴一声,扫描了号码,随即开始查找相关资料。
智脑连着现实世界的网络,所有的加密,防盗,屏障,在智脑面前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十分钟不到,智脑就将号码主人的资料传送回来。
王冲,男,五十三岁,未婚
身份证号,x x x x x x
家庭住址,xxxxxx
工作于天堂殡仪馆
最后,附上一张王冲的照片。
眼角确实有一颗痣。
姜矜矜将照片调出来,递给老周,“是这个人吗?”
老周没想到,仅仅通过一个号码,竟然就能将人查的明明白白。
只一眼,他便肯定地点头,“没错,就是他。”
姜矜矜将所有资料都传给魏星,“星姐,资料传给你了。”
魏星点点头,“好,收到!”
那边,一家四口哭的差不多了,庄旭远远地驻足,见这边似乎谈的差不多了才走上前来,“老板,感谢您对她的照顾。”
庄旭自然也看到了女儿的居住环境,虽然住的是猪圈,但确实比一般的猪圈要干净的多。
吃的也不是猪食,而是新鲜饭菜。
老周看向庄旭,“看得出你们对小猪的感情很深,以后可别不小心再丢了。”
“多谢提醒,我们以后一定会注意。”庄旭说道。
回去的时候,五人一鬼外加一头猪。
一行人先回到姜矜矜的别墅。
刚进门,庄策便走上前,对着姜矜矜说道,“姜小姐,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庄旭跟贺兰茵原本正在轻声安慰小猪,听到庄策的话,两人齐齐转头看向他。
满脑子都被女儿变成了猪这件事填满,只想着女儿的委屈跟这一年的辛苦,竟然忘记了儿子的事情。
“阿策。”贺兰茵喊了一声,眼睛里满是不舍。
她舍不得庄策,这毕竟是她疼宠着长大的儿子。
但无论怎样不舍,到底也说不出不要换这样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