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可随着姜墨的诵读，他原本嬉笑的神色逐渐凝固。
作为一名武学宗师，他一听便知这经文中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至理，字字珠玑，句句玄机。
这并非寻常道家典籍，而是一部博大精深、刚柔并济的无上内功心法！
姜墨只念了短短几页，便猛地合上书册，“啪”的一声，动作干脆利落。
周伯通像是被抢了糖葫芦的孩子，急得抓耳挠腮，两只手在空中乱抓。
“哎！”
“哎！”
“你这人怎么回事？”
“怎么不念了？”
“快！”
“快接着念！”
“后面那句‘其意绵密，其气浩然’后面是什么？”
姜墨却慢条斯理地将书收回怀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周前辈，书不可尽读，话不可说尽。”
“这《九阳真经》乃是当世绝学，晚辈也是偶然所得，岂能随意示人？”
周伯通急得原地转圈，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你……你这是吊老顽童的胃口！”
“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哪怕再看一眼也好！”
“我保证，只看一眼！”
他虽然只听了那寥寥数语，但凭借深厚的武学造诣，已然推断出这《九阳真经》的品级绝不在《九阴真经》之下，甚至在某些刚阳至大的法门上，更胜一筹。
这对于爱武如命的他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姜墨看着一脸焦急、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周伯通，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前辈若想一观全貌，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这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除非……前辈能拿出一部与这《九阳真经》相若的秘籍来交换。”
周伯通愣住了，眼珠骨碌碌乱转。
“交换？”
他全身上下除了这身破衣服，哪还有什么宝贝？
能与《九阳真经》相比的秘籍……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胸口，那里藏着那本让他被囚禁十五年的《九阴真经》上卷。
“不行！”
“不行！”
“我答应过师兄，绝不将《九阴真经》交给旁人，更不能让人练里面的武功！”
“这是师兄的遗训，我不能破戒！”
姜墨耸了耸肩，一副“那就算了”的表情，转身作势要走。
“既然前辈不肯，那这《九阳真经》晚辈只好带回去自己参悟了。”
“可惜了，这等绝世神功，恐怕又要蒙尘了。”
周伯通见姜墨要走，心里更是痒得厉害。
“别！”
“别走啊！”
他眼珠子转了几圈，突然灵光一闪，脑中飞速盘算起来。
“等等……黄老邪那个混蛋，早就把下卷骗去了。”
“现在这世上的《九阴真经》下卷并不在我手里。”
“既然下卷都丢了，那我手里这本上卷也就不算‘全本’了。”
“师兄只说不许给别人全本，没说不许给人看上卷啊！”
“再说了，我只是给他看，又没让他练，这应该不算违背誓言吧？”
想到这里，周伯通觉得自己的逻辑简直无懈可击，顿时理直气壮起来。
“好！”
“老顽童我跟你换！”
周伯通大喝一声，从怀里掏出那本珍藏多年的《九阴真经》上卷。
“不过先说好，这是上卷！”
“下卷早就不在我这儿了，你可别赖账！”
姜墨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无妨，只要上卷即可。”
“前辈请背诵，晚辈来录。”
姜墨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笔墨纸砚，铺在石头上。
周伯通也不含糊，翻开书册，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起来。
他记忆力本就超群，加上这上卷早已烂熟于心，背起来滔滔不绝，从内功心法到道家玄理，一字不差。
姜墨笔走龙蛇，飞快地记录着。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周伯通终于背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行了！”
“都记下来了！”
“快！”
“快把你的《九阳真经》给我！”
姜墨将记录好的《九阴真经》上卷收好，郑重地将手中的《九阳真经》递到了周伯通面前。
“前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周伯通一把抢过《九阳真经》，如获至宝，紧紧抱在怀里，生怕姜墨反悔似的。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目光瞬间被那深奥精妙的经文吸引，整个人仿佛瞬间入定，连旁边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酒菜都顾不上了，嘴里还念念有词。
“妙！”
“妙啊！”
“这九阳神功，果然霸道……”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才依依不舍地合上书，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目光灼灼地盯住了姜墨。
周伯通把书往怀里一揣，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喂！小子！”
“你这九阳神功听起来很厉害，但光说不练假把式！”
“老顽童我手痒得很，咱们来比划比划，看看是你的九阳厉害，还是我的……嘿嘿，我的功夫厉害！”
黄蓉在一旁听得直跺脚。
“周伯通！”
“你这老顽童怎么得寸进尺？”
“姜大哥刚给了你那么大好处，你还要动手？”
“黄丫头你懂什么！”
“武学之道，不切磋怎么知道高低？”
“再说了，我这是帮他验证武功！”
姜墨闻言，不怒反笑，抱拳道。
“比试可以，但天下没有白打的架。”
“周前辈，咱们得有点彩头。”
“彩头？”
“你想要什么？”
“老顽童身上除了这本经书，可没什么值钱东西了。”
姜墨摇了摇头，目光锐利。
“我不要你的经书。”
“我听说前辈自创了七十二路‘空明拳’，还有一门‘左右互搏’的奇术。”
“若是前辈输了，便将这两门功夫的诀窍传授于我。”
周伯通闻言，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疑。
这空明拳和左右互搏乃是他被困桃花岛十五年，百无聊赖之下自创的绝学，世上除了他自己，绝无第三人知晓。
这姜墨年纪轻轻，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你……你怎么知道空明拳和左右互搏？”
“这两门功夫我才创出来没多久，连黄老邪都不知道，你这个小娃娃是从哪里听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