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枝又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不认字。”
陆桉板着脸,颇为认真地和她讲,“万一是阴阳合同呢?他们这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想给你挖坑你都找不到破绽。”
“只要他想,他有的是办法能让那变成一份真的婚前协议。”
“以后凡事要签字的文件都要小心。”
“就算你哥也不行。”
“……”
怎么说也是为了她好,江予枝点点头,“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周晋南这人不行。”
“换做是我,我就不会和你签什么婚前协议。”陆桉打蛇随棍上,“相比之下,你和他结婚,就不如和我结婚了。”
“你瞧,你进来就是女主人。我们全家上下,包括外面池子里的王八,你说东我们绝对不往西。”
“小事我解决,大事你说了算,然后我再去解决。”
“嫁到我们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陆桉连宋琦都搬出来了,“你还能天天见到宋琦。到时候我就让她搬回老宅住。”
“我也不是一定要让你和我结婚,只是你如果一定要结婚,我是最靠谱的。”
“沈家老爷子不是东西,周家周晋南兄长多,各个虎视眈眈。哦对,还有他小侄子。”
“你要是嫁给他小侄子,就算平时躲着,但逢年过节肯定是避不开要见到周晋南的。到时候还要忍着恶心叫一声小叔叔。那算怎么回事儿啊。”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陆桉得意地笑,都不需要费力,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优势展示出来。
没办法,全靠情敌衬托。
江予枝靠在沙发上,吃着荔枝,“为什么我一定要嫁人啊。”
陆桉:“那我嫁给你也行。”
“……”江予枝差点被噎住。
即便习惯了他的胡说八道,但还是会被他冷不丁的一句吓到。
陆桉顺势伸出手,笑眯眯地说:“来,吐这儿。”
江予枝嗔他一眼。
她偏头把核吐进垃圾桶,想再去拿第二颗。头一转,一颗剥好的就递到了她嘴边。
抬眼,又对上某人含笑的目光,夹杂着熟悉的揶揄和赤裸裸的勾引。
“怎么不吃了?老爷子特地给你买的。”
“……”江予枝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张嘴咬住。
白皙的果肉没入唇齿,被绯红的舌尖轻轻推到一侧。
陆桉眼睛一热。
垂眸又给她剥了一颗。
坚硬的外壳褪去,露出里面晶莹如玉的果肉。指尖不受控地加重力道,荔枝的汁水迸发,顺着他的指尖滑落。
又甜又黏。
不多时,就连空气都被荔枝的清甜熏染得格外黏腻。
江予枝专心吐着果核,没注意到旁边人炽热的眼神。
她把核吐掉,这才有空和他算账。
“什么嫁不嫁的,你不要总……”
转头,不经意地撞上他发烫的目光。她大脑空白了一瞬,忘记了自己刚刚要说什么。
下一秒,唇边一热。
陆桉指腹轻轻擦掉她唇边的汁水,语气如常地回答:“也不算开玩笑。”
“入赘不是很常见的事吗?”
“我是没办法跟你姓了,我是长孙得给老爷子留点念想。不过以后生了孩子可以跟你姓。”
“……”他语气自然的像是在聊今晚的天气。
江予枝感觉自己像是乡下人第一次进城一样。
她活了这么多年,真的没有见过陆桉这样的男生。
臭不要脸,傲娇,偶尔没下限,但又有点……迷人。
这就是传说中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吗?
因为没见过,所以总是有点招架不住。
等反应过来,陆桉已经凑到了她面前,呼吸交缠,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
她呼吸一紧,连忙把他的脸推远,“说话就说话,不要靠这么近。”
“没想说话。”
刚推开的人又凑了上来,像一块怎么样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我这人也没有什么缺点,哪儿哪儿都完美。”
“性格开朗讨喜,专一长情,长相身材都过关,其他方面也不会让你失望。”
“……”
就说他臭不要脸吧。
“真的,不然和我试试?”陆桉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处,江予枝挣扎。
下一秒就听到他说:“你要非得挑刺,那我这人现在就一个缺点,就是听不到。”
江予枝停下来。
陆桉眼底笑意渐浓,继续道:“你要是说不喜欢聋子,那我确实也没有办法。”
“……”
“也不是……”
江予枝抿着唇,很快听到他又说:“说到这里,你和我在一起还有个好处。等回头我去办个残疾证,到时候带你出去玩能走专属通道。”
“……”
江予枝噎住。
“试试呗。”
他低头,又贴近她。
“真的江予枝,和我谈,不吃亏。”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他问。
江予枝沾着汁水的唇微动。
下一秒,男人眼神一暗,直接咬了上去,把她未出口的话全部吞进去。
“!”
陆桉扶着她的脸颊,重重地吻着她。指尖的黏腻蹭到她脸上,带着一股清甜。
她靠在沙发上,被迫仰着头,被头顶的吊灯光线刺得眼睛疼,眼底隐隐有泪花闪动。
头晕目眩的时候,江予枝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渡过来。
甜甜的。
是他刚刚剥好没喂给她的荔枝。
江予枝也不知道和他亲了多久,只记得结束的时候,某人垂眸一边看着她,一边笑着朝掌心里吐了一颗荔枝核。
她呼吸微滞,原本就滚烫的脸更是红得没办法见人了。
她猛地偏过头,这个动作更是方便了他,他俯身直接抱住她,将头埋在她颈间,呼吸沉沉地说:“我就知道是甜的。”
“……”
江予枝推搡,他连声哎呦,“头疼。”
她气得在他胸口捶了下,“又装!”
手被抓住,顺着衣摆滑进去,这次没有阻碍地贴紧他的胸膛。
“打吧。”
他笑起来,胸腔都在震,坏极了。
他身上好热。
江予枝不敢动了。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地拥抱着,谁都没再说话。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春晚歌舞的喧闹。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予枝突然感觉到颈间一痒。
? ?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