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叔。”
裴栖鹤呆呆抬着头,“你在干嘛啊?”
“嗯?”
虎叔低头看过去,“哦,我到了妙山寺,正好遇到普济方丈要修葺宝殿,看他也爬不太上去,我就搭了把手。”
“你们那边怎么样?”
裴栖鹤忍不住盯着方丈看了一会儿,问他:“方丈是修者吗?”
“唔,是啊。”
慈眉善目的普济方丈笑眯眯地转过身,“我听他说了,你们是神华派的弟子吧,真好啊,名门正派,心怀天下,要来抓那十绝圣殿的恶人?”
裴栖鹤点了点头。
“可要小心些。”
普济方丈语重心长,“最近藤州不怎么太平。”
裴栖鹤表情古怪:“往常太平?”
“往常也不怎么太平。”
普济方丈无奈摇头,“只是最近更加乱了。”
他笑了笑,显得和气,“我这地方没什么人来了,房间和寝具倒是还有,你们可以随意来去。”
虎叔安好了牌匾,从高处落下,朝他们一点头:“他们这庙里只有这两个人了,恐怕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靠咱们几个了。”
“看你愁眉苦脸,遇到什么麻烦?”
“哈、哈。”
裴栖鹤干笑两声,“确实。”
他现在很想说某位知名二师兄的经典台词——散伙吧。
“既然他们帮不上忙,也就不让他们掺和。”
虎叔走在前面给他们带路,“跟我来,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瘦长和尚愣了愣,看向普济方丈:“师父……”
“嗯。”
普济方丈叹了口气,“明空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咱们妙山寺如今这副模样,也只能先保全自身了。”
“别怪师父。”
“我知道的,师父。”
明空挠了挠头,“但我想问的是,你刚刚说让他们自由来去,意思是,住宿咱们不收钱了吗?”
普济方丈:“……还是要收的。”
“这倒是得提前说好,别让他们误会了。”
“哎,那我去跑一趟。”
明空双手合十行礼,往前跑试图追上他们。
普济和尚落寞地垂下眼,叹了口气,转身看刚刚重新挂好的牌匾——慈被十方。
……
厢房院中,虎叔眉头紧拧,听他们说完了藤州见闻。
“血屠户竟然就是云城仙。”
虎叔喃喃低语,“怪不得……”
“这下有些麻烦了。”
“信仰‘施肉仙’的多数都是穷苦凡人,我本想让当地官员出面制止他们,如今恐怕指望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