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他曾指导过剑术的外门师弟浑身是血,从他身旁冲过,一道天外流矢落下,剑断人亡。
他倒在地面,染着血的苍白面孔看向任飞光,颤抖着伸出手:“大师兄,我、我不疼……我没有给,神华派丢人。”
任飞光:“……”
幻离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你怕他们死。”
“住手!”
苏盼盼的哭喊让任飞光回过头,她扑过去,没能救下奄奄一息的同门。”
她踉跄着走了两步。
一向喜欢干净的小师妹满身脏污,脸上沾着血迹,一对双剑上绑的红绫染了太多粘稠的鲜血,已经飞扬不起来。
“盼盼!”
乐游长老赶来,苏盼盼呆呆回头:“师父……”
“我救不了他们,为何……”
看不清的敌人似乎已经退去,她跪倒在同门尸身面前,哭得肝肠寸断。
“没事的、没事的。”
乐游长老轻轻拍她的后背,眼中隐含泪水,“千般苦、万般难,都是真金淬火而已。”
“你迟早、迟早会厉害到……什么都能保护好。”
幻境中的一瞬仿佛一生,任飞光看着苏盼盼失去笑意,如同一柄锋锐宝剑,像持一剑尊、像李琼玉,像真正厉害的剑仙,却唯独不像她自己。
“嗯……”
幻离人认真思索着,“你怕她变得太厉害?不,不对。”
“你是怕她长大,怕她吃世间万苦,你希望她永远是无忧无虑的小师妹。”
任飞光:“……”
幻境再次轮转,这次是萧羿。
他拄着斩鬼剑,身前是万万千面目模糊的名门正派,身后护着个看不清面容的鬼修。
“神华派弟子萧羿!
你执意要救此恶徒吗!”
“你难道想与正道同门,大动干戈吗!”
“你可知此举会给神华派带来多少麻烦!”
“凭什么……”
他愤怒抬头,“对方杀人在先,你们不予理睬,他以牙还牙,你们一个个就跳出来,说什么公道、说什么正义!”
他横剑立于当场,手掌按住长剑,鲜血破开禁制,斩鬼剑不在遮掩锋芒,他目光如璨,“我不服!”
“这个……”
幻离人认真思索着,“你是担心他性子执拗,脾气又倔,落入这般田地。”
她像是有些感慨,“原来当大师兄,要操这么多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