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鹤精神一震,连忙在桌子下面拍打洛无心,低声说:“来了来了!”
洛无心握住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激动得太过明显。
任飞光的剑匣落在手中,还是那副见谁都好说话的笑眯眯模样,看向姗姗来迟的行苍羽一行人。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除了飞羽山庄的人,还有不少其他门派的长老。
有些大概在阴山王的宴请名单上,有些恐怕是不请自来。
这一行人在此刻登场,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做什么好事。
不过……
任飞光瞄了眼上座的阴山王和阴山公主,平静地拎着剑匣往后退了一步。
主人家还没开口,他还是先不掺和。
“行苍羽。”
阴殊胜示意几个大将尚且清醒的大将护住阴山王,自己信步走到殿前,傲然抬眼看向外头的人,“你来做什么?”
“岳父寿辰,我怎么也该来送上贺礼。”
行苍羽眼神微闪,还是对上了阴殊胜的视线,“哪怕夫人再不快,我也不能不来。”
阴殊胜笑起来,她问:“谁给你的胆子?”
她目光扫过行苍羽身后的修者,“就这些人?”
行苍羽身后的修者隐约有些不快,一个女修微微蹙起眉开口:“夫人,飞羽山庄也在仙盟之内,行庄主前往仙盟求援,我等理应相助。”
阴殊胜挑眉:“求援?”
“我于奇门宗外遭袭杀。”
行苍羽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殊胜,是你做的吧。”
阴殊胜盯着他瞧了片刻,没忍住笑了出来:“所以,你声势浩大叫来这些人,是为了给自己讨一个公道?”
她一步步朝殿外走来,一鞭子扫开拦在面前的桌椅,笑着抬眼看他,“还真是受委屈了呀行庄主,你打算怎么出气啊?”
“娘!”
行无忌面色苍白,“娘,难道,真的是你……”
阴殊胜微微拧起眉头,垂下眼看他,似是惋惜地叹了口气。
她问:“那外公的毒,是你吗?”
行无忌嘴巴翕合,没能说出话来。
“殊胜——”
阴山王喘着气,微微抬起头,声音低沉,“别怪孩子。”
“孩子犯了错,是没管教好,大人得要替他担着。”
阴殊胜垂下目光:“嗯,我知道,阿爹。”
她看向刚刚检查完灰犀大将的药师谷谷主巫灵。
巫灵一抬头:“嗯?瞧我做什么?你们说你们的?”
阴殊胜问:“他如何?”
“唔。”
巫灵为难地瞄了符青一眼,轻声说,“他吃了引妖兽发狂的凶药,药本身倒是没什么毒性,此刻身受重伤,应该是因为阿青的一枪。”
符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