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孟晓岚同样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高文自己的屋子里搜不出什么东西,但摸排到高文的前妻殷虹家时,女警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似乎有所隐瞒。
在孟晓岚的软磨硬泡下,殷虹才支支吾吾地说起八月初高文给她寄过一个包裹。
她还没拆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直到警察找上门,她才得知高文的死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离婚后,他还是时不时会来骚扰我,还拿女儿威胁我。
我也想过搬到其他城市,可我走不开。”
她没有对前夫的离世表示出太多悲伤,反而如释重负,“他死了好,他死了我也安心。”
殷虹交给他们的盒子里,层层包裹的泡沫纸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两支安瓿瓶。
一张单据被压在最低部,正是失窃的药品采购单。
“已经送去实验室做成分分析了,很快就能出结果。”
小孟警官的心思完全藏不住,语调上扬难掩兴奋。
“好。”
钟昀草草应了一声,“那你和崔峻说一声,我回来就继续提审梁进。”
“不用了钟队。”
孟晓岚几乎是脱口而出,“叶姐和崔哥早上二审的时候,已经拿到不少有用的东西了。”
“什么?”
孟晓岚一五一十地复述了早上审讯的重点内容。
梁进先是承认了自己入侵系统篡改档案的事。
当然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没有他的口供也能成立的罪行。
接下来他的话就有意思得多。
高文是陈正新的下属,手里有不少陈正新贪污的关键证据。
八月经侦的介入,让他找到了能好好敲陈一笔的机会。
但那些证据同样能让他本人蒙受牢狱之灾,于是他想到了这个风险最大的方法——他在暗网找上梁进,想要他篡改系统的资料,偷偷拿走几瓶镇静药,以此来威胁陈正新。
当然,只篡改系统上药物的库存远远不够,还有采购单上的数目可以核对。
于是高文监守自盗,摸走了这批药物的采购单,以及不容易被人察觉到的药物数量。
自己留了一部分,把剩下的药寄给了前妻。
“那你又是从哪里得知了这么详细的计划的,从高文口中吗?”
崔峻用笔敲着桌子,问他。
梁进耸耸肩,用很无所谓的口吻说道:“因为我说:‘如果你愿意把你雇佣我的目的说得更详细一点,我要是感兴趣的话说不定会少收点钱哦。
’然后那个蠢货就信了,全都抖出来了。”
“他给了你多少钱?”
“五万的定金。
恰巧那段时间我的状态开始不稳定,我需要一个向导。
于是这笔钱流到了商先生的账户里。”
崔峻向叶望舒使了个眼神。
叶望舒接着问:“你上次的口供里说,你是被威胁的?”
“警官。
如果你已经无论如何也逃不脱法律的制裁,还有人狮子大张口想要敲掉你一半的财产,你会怎么做?”
梁进的语气冰冷,全然没有刚刚进来时那种放松的状态,“是我被逼到这种程度的话,与其去赌,还不如直接让他彻底闭嘴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