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洛斯似乎是听到了一桩笑闻,抬起冷淡狂狷的蓝眸,看了奥兰多女皇一眼,“您要我去救沧溟?”
奥兰多女皇手执权杖,敛容肃穆。
塞洛斯的眼睛是蓝色的,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了晏疏野。
晏疏野的眼睛也是蓝色的。
晏疏野与塞洛斯的瞳孔颜色都是蓝色,但二者之间又有极其细微的诧异,若是不加以甄别,很容易将两人的眼睛混淆。
偏偏晏疏野与塞洛斯是完全两种不同的人,他们的命运走向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极端。
一个走向极致的正道,为世人称颂敬仰。
一个走向了极致的坏道,为天地唾弃,为全星际所不容。
奥兰对女皇思绪归拢,执紧权杖,沉声说道:“是,沧溟身中石化光线,化成石雕,沉入海底,如今只有你能去救他。”
一抹凝色浮掠过了塞洛斯的眉眼,他朗声长笑起来,胸膛因为大笑而剧烈地起伏着,就像是虬结的山峦一般。
当初,就是晏疏野亲自捉拿塞洛斯,将他缉拿归案,晏疏野端了塞洛斯一手缔造的星盗帝国,将他的心血毁于一旦,让塞洛斯如今只能遭受到坐牢的命运。
塞洛斯眼底露出了冷戾而疯狂的意味,他把脑袋撇开,无所谓道:“晏疏野化作了石像,那是他活该,他也有陨落的一天,真好。”
这句话如同一颗巨大的磐石砸落在了岑寂的水潭之上,一举掀起了千层风浪。
星际最高监狱长本来是在一旁旁听的,听及此处,勃然变色。
他十分担忧塞洛斯会触怒奥兰多女皇,连忙厉声呵斥道:“住口!
谁准许你这么妄议元帅的?”
言讫,作势要抽出身侧的刑鞭抽打塞洛斯。
塞洛斯无所谓地斜睨了星际最高监狱长一眼,寥寥然地扯了扯唇角,继而挑衅道:“你最好杀了我。”
星际最高监狱长气得脸红脖子粗,作势要用教鞭狠狠抽打桀骜不驯的塞洛斯。
刑鞭刚要抽打在塞洛斯身上时,塞洛斯就阖上眼,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然后,预计当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塞洛斯感到有些奇怪,微微睁开眼,发现是一只瓷白雪腻的手截住了监狱长落下来的刑鞭,刑鞭不慎抽打在了奥兰多女皇的手腕上,烙下了一道绯色的红痕。
监狱长的脸色一下子就煞白了,他完全没有料想到矜贵的奥兰多女皇会亲自拦截下他的进攻。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叩首称罪:“在下鲁莽,不慎冲撞了女皇陛下,请女皇陛下降罪!”
奥兰多女皇将手腕藏在了雪白的华服里,云淡风轻地摇了摇头,道:“无碍,吾有些话想要单独与塞洛斯说。”
这句话要监狱长退下的意思了。
监狱长哪里不肯依从,当下连声说好,很快就退了下去。
偌大的审讯室内,就只剩下了奥兰多女皇与塞洛斯。
塞洛斯不可置信地直直凝视着奥兰多女皇,目光在她的手腕上驻留了好一会儿,随后又看着她那一张水平如镜的脸:“你……”
奥兰多女皇摇了摇头,淡声说道:“吾没事。
吾希望你能够好生考虑帮助沧溟恢复一事,若是事成,吾必有重赏。”
塞洛斯原本并不打算去救沧溟,他宁愿死在狱中,也不愿意去营救苍生。
他的内心充满阴鸷的黑暗,一心只想着要大肆搞破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