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的好态度,让兄弟俩没那么胆怯了。
他俩还想问问棉花的价格。
棉花有常价,但每年都会有一点小波动,上下浮动一两文钱。
正当他们要开口时,铺子里进来了两个妇人,他俩就闭上嘴巴,愈发挨着墙。
伙计认得她们,叫得上名字,让她们把东西放到柜台上,他验过两匹布,再看看几方绣帕,然后笑呵呵问:“还是老样子?”
这两个妇人也笑着点头,“老样子,还要拿几块素帕子,回家绣花样。”
伙计收了布匹和绣帕,拿来素帕子,手在算盘上拨弄,嘴里报着数目。
她们的布匹小,是小织布机织出来的。
一匹布只有二十尺,每匹布都比店里的小许多。
收价比售价低,也没染色,一尺只得二十文钱。
两匹布才得八百文钱。
不似店铺的布料,一匹就要二三两银子。
绣帕是挑的好料子,绣工也好,对外售卖,一方帕子能有十二文到二十八文钱。
收价又要低一点。
伙计根据花样来算,零零总总的,有个一百五十文钱。
而素帕子才五文钱一方,彩线十文钱能买一串,各色都有一小撮。
陆杨和陆柳都认真听着,把这些数目都当仙乐。
等这两个妇人走了,他们想去找伙计问问,他们能不能也拿东西来卖钱。
正琢磨着他们能做什么,就看见一个穿着打扮都很贵气的小书生郎风一样地跑到铺子里,熟门熟路的往里冲,掀开帘子,直奔后院,伙计招呼了一声“小东家”
,这人也没空回话。
兄弟俩再次看向伙计,又一次想开口,那个小书生郎又风一样地跑出来,嘴里还嚷嚷着:“你喜欢爱读书的儿子,那你让谢岩当你儿子!”
他身后有个中年男人追着他,要揪他耳朵。
他先撞到陆柳,仰头就说“对不住”
,一错身,又撞到陆杨,抬眼一看,刚才是这张脸,现在还是这张脸,他大惊失色,然后被他爹揪住了耳朵,满口都是“哎哟哎哟”
。
陆杨和陆柳再次缩回墙角,慢吞吞挪步子。
小书生郎的眼睛还盯着他们看,还让他爹看,“爹,爹,你看见了吗?他们俩长得一模一样,我要是有个跟我长得一样的兄弟,他就可以帮我去上学了!”
他爹说:“你还是不爱财,有个兄弟,都没想着兄弟齐心,一起做生意挣钱。”
小书生郎哽住。
陆杨和陆柳耳朵动动,听进去了。
这对父子的热闹好看,但不如他们的“生意”
重要。
他们沿着墙绕一段,再次到了柜台前,仰头跟伙计交流。
“大哥哥,我们也能来卖东西不?”
伙计问他们能卖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