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激昂的口号喊了一轮,小李背着包就准备出门。
雨小了很多,他以为自己又行了。
还没跨出门,冷风一吹,他又回来了。
“咳咳,我觉得还是要听王子的命令,烤烤火休息好。”
“外面很冷吧。”美香冷笑道。
“嗯,受不了,又冷又湿,身上所有部位都缩进去了。”小李苟头缩颈的坐到火堆边。
“所以说,我们这种普通人听话跟着走就好了,别想和王子相提并论。走这么远的路还背着我,王子居然没大喘气过。”美香叹道。
“他的脸色也没变过,妈的,人和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赵云吐槽道。
“我们能不拖后腿就已经很牛了,你们两个男人能不能转过去,我烤一烤内衣,年纪大了湿的贴身穿怕是会生病。”昭君摆摆手,两个男人尴尬的转过身。
两个女人还没开始脱,陈高已跑了回来。
他在屋外门檐下甩了甩身上的水,入内郑重道:“兄弟姐妹们,我们不得不走了,收拾一下,两分钟后出发。”
“怎么了?鬼子追上来了?不应该啊。”
“再往上没多远就是山顶,登高望远后用望远镜观察来的方向,公路上停满了军车,甚至还有带炮管的轻型装甲。我猜,雨一停自卫队就会大面积搜山。”
“唉,这说明自卫队在大面积搜索我们。”小李叹道。
“老板,我们能跑出去吗?”美香手一伸,陈高将她拽了起来。
“只要在无人机出现前坐上火车,我们应该能暂时摆脱他们。”
“活下来再跟他们干!”
“还有两个目标鬼子没干掉,我们不能死!”
“走!为了活下来!”
几人群情激奋,在陈高的带领下冲出木屋,沿着台阶向左侧高处攀爬。
五六分钟后上到山顶,并不停留直接翻山而过。
下山的路湿滑泥泞,有登山杖的情况下众人还是屡屡摔倒,后来干脆不走阶梯,沿着相对平滑的山体往下滑。
陈高用绳镖连接大家,避免了长距离不受控滑行,这才顺利省力的快速下山。
到了山脚下,前面出现一条水流湍急的小溪,夹在两山之间的山谷中。
好在小溪只有四五米宽,不算太大的挑战。
陈高正要带头跳过去,三只矿工鬼回来了,马三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闪电般钻进钱眼。
鬼不喜欢雨天,更不喜欢白昼的雨天,它们也不想发霉。
陈高举起右手让大家停一停,凝重的说道:“自卫队跟上来了,他们就在另一头的山脚下!”
小李紧张的喉头耸动,半晌后道:“我们这么小心了,怎么会被发现?”
“放心,大家都是祖国的好儿女,没有叛徒。他们有军犬,可能闻到了美香身上的血腥味一路跟了上来。”陈高边说边观察地形。
雨已经小到雨丝的程度,再不走更麻烦,好处是视线清楚了许多。
他发现小溪对面山体左侧似乎有一个垭口,也许能轻松翻越。
“雨天都不能阻隔狗的嗅觉,这下麻烦了。”赵云语气沉重道。
“我留下阻击!你们快……”美香决绝的就要长篇大论。
“闭嘴吧,王子说了,谁能不能被牺牲,还是想想别的招。”
“我一个中年妇女死不足惜!绝不能连累你们这些杀鬼子的生力军,尤其是王子,万一因为我王嗣断绝……我会被钉在明国历史的耻辱柱上!”
陈高摆摆手,笑道:“别紧张,我话还没说完。鬼兄弟刚刚跟我说,它们进入熊脑子一路下山,在山脚遇到了自卫队和军犬,顺便就吓唬了一下他们。
军犬被三头熊吓尿了,不是自卫队的士兵开枪,它们还准备吃掉那只德牧呢。
所以说,别慌,军犬要恢复状态至少半小时,我们有充足的时间跑路。对了,我还有个损招弄坏狗鼻子。”
四人的悲壮脸瞬间垮了下来,嗔怪的看着陈高。
“您这大喘气是故意的吧。”
“我特么都准备陪美香一起留下呢!”昭君摇头道。
“不是,你们两个女人留下,掩护我们三个大男人跑路……你是觉得我们不够爷们吗?”
“赵云弟弟,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因为我身上也有血腥味,来那个了。”
“我去!”
“闭嘴吧,逃命要紧,小李、赵云,你们扶着美香沿溪水往左边走,去看看斜对面那个垭口能不能过,那边小溪宽不宽。昭君,你留下,我有事关照。”
陈高一声令下,三人下意识动了起来。
三人走出去十来米后,陈高附耳低声道:“首先,我申明绝不是调戏你,以下我要提一个非常隐私的问题和要求。”
昭君笑了:“老板,但凡你露出一丝想睡我的意思,我都能开心一整年,别磨磨唧唧了,一把年纪了,还在乎什么隐私。”
“你用的是卫生巾还是内用棉条?”
“呃……还挺隐私的,内用棉条。”
“第几天了?出血量大不大。”
“第二天,挺多的吧。”
“方不方便把带血的棉条拿下来给我?”陈高一本正经的说着最猥琐的话。
“嘶。王子殿下,您这个爱好很,很……小众啊。”
“想什么呢,我要做个机关废了狗鼻子,带血的东西是诱饵!而且棉条本质是海绵,内部吸的血不容易挥发。”
“天呐,您这脑子怎么长的,思路太清奇了,要不您回避一下,我取一下“血条”?”
“嗯,我去那边布置,搞定了拿过来。”
陈高不带表情的摆摆手,走向右侧一棵大树。
他发现大树露出地表树根凹陷处相对干燥,打开双肩包撕下档案袋上半张牛皮纸,垫在下面,洒了点树叶上去,取出一包打干碟的辣椒粉放上去,用刀轻轻划开一道口子。
此时,昭君扭扭捏捏走了过来,用纸巾包着一个红色条状物。
“不要纸巾,把那个东西放在辣椒粉上,轻轻的。”
“好,你扶着我点,青苔很滑。”
昭君红着脸将用过的棉条放了上去,陈高找了一片相对大的树叶,擦干后放了上去。
“这行吗?什么原理?”昭君皱眉道。
“军犬一定是队伍中先行的,还有狗主人拉着,挖一个下方装刺的陷阱是没用的,狗主人会拉住。放置诡雷也不一定有用,有些军犬对爆炸物极度敏感。
但带血的东西狗和人都不会怀疑,一旦军犬拱开树叶和内用棉条,辣椒粉就会被大量吸入甚至钻进狗鼻子里!”
“妙啊!真是天才的设计!我养过狗,这么一来,德牧要好几天才能恢复。”
“走吧,还不知道有没有用,跑路还是第一位的。”
两人在附近踩了几个脚印后迅速离开,陈高还砍了一株带树叶的灌木,在身后拖行,掩盖脚印。
不多时,几人汇合后,在一处只有两米宽的溪水处涉水而过。
男人们发扬了绅士精神,背女人过了河,以免她们的下半身被溪水浸透。
运气不错的是,两山之间确有个垭口,一行人花了十几分钟就走了出去。
此时云收雨停,前方出现大片长草地。
陈高用单筒望远镜看了半天,确认几百米外有水泥建筑的痕迹,但看不清是不是有铁轨。
“正前方应该有铁轨,大家跟着我脚步走,草地里怕全是烂泥,更怕有水洼和沼泽,打起精神来,你们两个照顾好美香和昭君,一起来的必须一起回。”
“肯定的,打死我也不会抛弃女朋友。”赵云恬不知耻的牵着昭君的手。
“我艹,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太气人了。”小李嫉妒的声音都发颤了。
“美香也单着呢,你们一起出生入死就没点想法?”昭君笑道。
“别胡扯啊,我们是战斗友情,她比我大一轮都不止呢。”小李急道。
“屁!我哪有五十多!人家还不到四十呢。”美香嗔怪道。
“好好说,几岁了。”陈高回头憋着笑问。
“好吧,四十二。”
“啊,合着你以为我四十了?”小李大惊。
“不然呢?你长这么老,我都说客气了。”美香不解的摊摊手。
“老子今年二十八,二十八岁!”
“我不信,瞧这皱纹,看看这肤色,还有白头发。”
“我这是担心父亲的生死,一夜,哦,也不是一夜白头,我这是少白头!”
“行了行了,有空你们单独瞎扯,走,我带你们逃出生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