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对视,默契地关了手电筒,压着气息,蹑手蹑脚住门外走去。
室外的风吹得更嚣张了,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有落不完的嘈杂,两个人胸膛起伏都小了,借着厚云层挤出来的月光,分头错着辉芒缓慢往院子里移动。
忽然,一个黑影从代熄因眼角闪过!
他高声说:“陈昉!
在这边!”
话音未落,陈昉动作飞快,疾风掠起一尾沙,再望去人已脱离地面,几乎一霎间单手过墙,一个飞身,就把试图逃跑的黑影挟持住了。
“不要杀我!
不要杀我!”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陈昉钳制的动作一轻。
撩开黑影包在头上的布,代熄因匆匆赶来,手电筒也随之照亮。
那是一个一只眼睛看不见的女人。
她的头发蓬乱,枯燥如甘草,皮肤暗沉多斑,眼角和嘴角的皱纹很深,比破碎的瓷器裂纹更深。
年纪不会低于四十岁。
她看上去神志不清,嘴里念叨着:“我什么也没看见,不要杀我,你杀了她,就不要杀我了!”
陈昉和代熄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跳动的诧异。
“大姐,你别怕。”
陈昉立刻伸手安抚疯女人,轻声道,“我是警察,不会杀你的。”
疯女人哆嗦着把手从头上拿下来,唯一的一颗黑溜留的眼珠子盯着陈昉,磁吸般的上下左右移动:“警察?不会杀我?”
“是的,人民警察,是来保护你的。”
陈昉轻拍女人的背,等她瑟瑟地支起脖子,才问,“大姐,您说您看到谁杀人啊?”
听到后半句话,女人刚缓和一点的情绪又毁了,惊恐地拉住陈昉的手臂,两颗眼珠子堪比快要胀破的气球:“我不知道,别杀我,我没看见!”
“大姐,大姐。
“搂住女人的肩膀,陈昉用身上的温暖给予她一剂定心丸,“你把你看见的告诉我们,我们把杀人的坏人抓住,他就没有办法对你怎么样了。”
又尖叫好一会儿,在陈昉不厌其烦的安慰下,女人才呆呆地歪着头,打电报一样,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杀人,把脑袋,砍了,把东西,藏了……”
两人不约而同神情一凛,陈昉加重语气问:“是什么东西被藏了?藏在哪里?”
“……藏了,藏在、藏在……”
说到重要地方,女人只会重复字眼,磨着磨着,远处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手电筒的灯光也喊接踵而至——
“程芳华!
程芳华!
你又跑到这个晦气的地方!”
冲来的是一男一女。
见到陈昉和代熄因先吓了一跳,随之怒目圆瞪道:“你们是谁!
想对她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