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转身离去,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太生微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冽的夜风卷着雪沫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清醒。
远处函谷关的城楼在月光下巍峨耸立,如同沉睡的巨兽。
河东郡……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
收服何元,是为粮草;掌控河东,则是为了整个司州的未来。
酒意渐渐上涌,带着玉壶春的余韵。
太生微闭上眼闭上眼缓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坐下,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是给韩七的手令。
待一切安排妥当,窗外已泛起鱼肚白。
太生微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向内室。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谢昭果然是个好帮手,既能在战场上斩将夺旗,亦能在帷幄中谋定千里。
这司州牧的位子,有了谢昭,倒是坐得安稳了许多。
晨曦微露,函谷关的演武场上已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三千虎贲军身披银甲,在雪地上列成方阵。
谢昭立于阵前,一身玄甲,腰佩千牛刀,他身后,韩七手捧太生微的手令,面色肃然。
“诸位!”
谢昭的声音在演武场上回荡,“今日,我等奉司州牧之命,前往河东郡赈灾安抚。
黄盛之乱,安邑沦陷,百姓流离失所,此乃我等身为王师的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麾下将士:“此次前往河东,非为征战,而是重建。
但如有不开眼的乱民或是豪强阻碍,杀无赦!”
“杀无赦!”
三千虎贲军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谢昭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韩七:“韩统领,手令。”
韩七上前,将手令递给谢昭。
谢昭展开,朗声念道:
“司州牧太生微,手谕虎贲中郎将谢昭、督粮参军韩七:
河东郡遭黄盛之乱,百姓蒙难,府治倾颓。
本牧念及苍生疾苦,特遣尔等率三千虎贲军,即刻前往安邑,主持赈灾事宜。
着谢昭暂领河东郡军事,整肃防务,剿抚残寇;韩七总理民政,开仓放粮,安抚流民。
凡有违抗王命、阻挠重建者,便宜行事。
另,安邑盐池乃国之重宝,着韩七即刻接管,登记造册,不得有误。
此令。”
念罢,谢昭将手令递给韩七收好,随即翻身上马:“出发!”
三千虎贲军井然有序地开拔,马蹄踏碎残雪,发出“咯吱”
的声响。
谢昭一马当先,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韩七紧随其后,心中却在盘算:公子的手令看似温和,实则将河东郡的军权、民政、盐利一并交给了他们,这是要将河东郡彻底纳入掌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