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朝会。
卫士持戟肃立,文武百官按品阶鱼贯而入,分列丹陛两侧。
太生微高踞御座,冕旒垂落,遮住了部分神情。
他扫过阶下群臣,在谢昭那里稍作停留。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尖细的唱喏响起。
例行政务禀报。
从各郡秋粮入库、流民安置点建设,到锐士营换防、边境烽燧修缮,琐碎却紧要。
几项常务议毕,太生微开口:“朕近日接连收到长安故旧来信,言及关中之地,自前朝倾覆以来,匪患猖獗,豪强割据,民生凋敝,百姓苦不堪言。
长安,乃西京重地,关中之枢,如此乱象,非社稷之福。
诸卿……有何见解?”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不少官员下意识地垂下目光,心中凛然。
前朝旧都,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更微妙的是,长安的地理位置及其象征意义,让“处置长安乱局”
这个议题,天然就带着“定都”
的意味。
短暂的沉默后,一位御史忍不住出列:“陛下,关中乱象,臣等亦有耳闻。
然并州初定,百废待兴,司州为根本,幽州新附未稳,此时若分心关中,恐力有未逮,徒耗国力。
臣以为,当以稳固现有疆土为要,待北方大定,再图关中不迟。”
有人开了头,立刻又有几名官员附和。
“臣附议!
长安乱局非一日之寒,治理需从长计议,仓促介入,恐适得其反。”
“陛下,眼下重心当在均田、水利、防疫安民,此时远征关中,粮草、兵源皆是大问题啊。”
“还请陛下三思!”
反对之声渐起,虽言辞恭敬,但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
时机不对,不宜介入长安。
武将班列中,以谢昭、韩七为首的将领们则保持着沉默。
太生微静静听着,未置可否。
崔启明终于动了。
他手持玉笏,出列,深深一揖。
“陛下,”
崔启明开口,“诸位同僚所虑,不无道理。
然,长安之重,亦不容忽视。
其地乃关中锁钥,西通陇右,南扼巴蜀,若长期放任不管,恐生大患。
匪患若与地方豪强勾结,乃至与西羌等部暗通款曲,则我并州西侧、司州西南,将永无宁日,时刻需分兵防备,此乃长久之患,耗力更巨。”
不少刚才出言反对的官员也点头,觉得崔相所言更为全面。
但崔启明紧接着又道:“然,臣以为,即刻大军征伐,强行接管,确非上策。
一来,师出之名稍欠,易被诟病为觊觎前朝旧都,恐激起关中士族百姓抵触;二来,正如诸位所言,粮草兵力抽调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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