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期修士?”
叶拾颜秀眉轻轻蹙起,“这等存在向来超然物外,怎会轻易插手筑基家族的事务?除非……”
他眸光微闪,“除非那曾家许下了令金丹真人都心动的代价。”
族长叶明远闻言长叹一声,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拾颜啊,修真界弱肉强食,金丹真人若要碾碎我们叶家,不过弹指之间。”
他布满皱纹的手掌轻抚案几,檀木桌面上顿时现出五道清晰的指痕,“当年青岚宗那位金丹长老,仅凭一道剑意就……”
“族长说得是。”
一直沉默的叶鸿羽突然开口,这位历经沧桑的长老自从听到孙女筑基失败后,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精气神,此刻却强打精神道,“能争得半条三品灵脉,已是计划之内,总好过……”
他顿了顿,“总好过被彻底逐出风灵山,让先祖基业毁于一旦。”
殿外忽有惊雷炸响,将众人凝重的面色映得忽明忽暗。
……
回程路上,暮色渐沉,山风卷着落叶在两人御剑处盘旋,好一会才落了下去。
叶拾颜在空中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风灵山轮廓,不由得握紧拳头。
“糖糖,我本以为……待你我双双筑基,便能护佑家族周全,甚至能……”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带着几分自嘲,“哪怕梦绵筑基成功,叶全族兄赶回家,也改不了这个结局,因为在真正的强者面前,筑基修士也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罢了。”
叶云塘剑光一顿,随即继续御剑飞行,“金丹期又如何?”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却透着由内而生的坚定,“既然筑基不够,那便结丹,若金丹仍不够,那就再往上走。”
叶拾颜转过身仰头看他,见他眉目间锋芒未减,一如当年那个在练剑坪上执剑而立的少年。
远处最后一缕霞光映在他眼底,像是燃着一簇不灭的火。
“可是……”
叶拾颜仍有犹疑。
突破瓶颈有多难,光是炼气到筑基时的瓶颈,他便贴切感受到了,已是不敢想象突破金丹期的瓶颈,到底有多厚。
“没有可是。”
叶云塘温柔却不容反驳地说道,“叶家的路还长,我们的路……更长。”
“也是......”
叶拾颜闻言一怔,随即展颜一笑,眉间郁色如云雾散尽,“倒是我着相了。”
他仰头望向天穹,只见暮色渐褪,星子初现,点点银辉洒落山间。
夜风拂过他的发梢,银辉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修行之路本就漫长,何必困于一时。”
他轻声呢喃,“况且有你一路同行,修真之路并不寂寞。”
叶云塘见他眼中重现神采,嘴角不由噙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山风骤起,卷动剑光上的两人的衣袍纠缠在一起,仿佛命运早已将他们紧密相连。
……
叶拾颜本来和叶云塘已经飞回灵玄宗宗门里,只不过半路上,储物袋中的令牌微微震动。
他拿出来一看,宗门在明月坊市五年一次的拍卖会将在十天后举行。
叶拾颜一看路程,眼下似乎离这明月坊市距离不远,若是遁速快,大概两三时间便可抵达。
这种筑基期修士才能参加的拍卖会,叶拾颜想去看一看。
炼气期时的拍卖会他没参加过几次,讲课的那种小型交流会不算正式的拍卖会。
这一参加便是正式拍卖会,叶拾颜不禁心中有些许忐忑。
明月坊市,离灵玄宗宗门驻地有百来里地,三面环山,山峰高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