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相偎的静谧时光,不知持续了多久。
阳光悄然偏移,在地板上拉出更长的斜影。
叶拾颜从叶云塘怀中微微仰起脸,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胸前衣料下结实紧韧的肌理,那里蕴藏着磅礴而内敛的金丹气息。
他早已从叶云塘周身自然散发的与他自身筑基圆满截然不同的渊深气息中,感知到了结果。
他的道侣,他的糖糖,他的小剑修竹马,总算成功突破了。
“金丹期了……”
叶拾颜轻声感叹,杏眸中闪烁着骄傲心疼的光芒。
六十岁前结丹是何等苛刻的成就。
背后需要付出的,绝不仅仅是天赋和运气。
他动了动唇,想问些什么。
比如在剑冢里……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吃了很多苦吧?
有没有遇到特别危险的时候?
无数这样的问题在喉头滚动。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因为当他抬起头,目光触及叶云塘那双沉静的眼睛时,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阴影。
尽管叶云塘极力掩饰,只是更温柔地收紧了环住他的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仿佛这样便能隔绝所有在剑冢内所产生的不愉快的记忆。
叶云塘沉默了片刻,望向怀中人美丽的杏眸,心中明了自家盐盐想问什么。
过了片刻,才用依旧有些低哑但已恢复不少清润的声音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情,“里面……剑气很乱,需要时刻警惕,找到了几处适合磨剑和吸纳剑意碎片的地方,就这么过了数十年,运气……不算太差,从而进阶到了金丹期。”
寥寥数语,轻描淡写,将所有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孤寂绝望的漫漫长夜以及和一些剑意冲突时撕心裂肺的痛苦,全部掩盖在了这平淡的叙述之下。
叶拾颜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他太了解叶云塘了。
这个看似冷硬实则比谁都重情,也习惯独自承担一切的男人,越是说得轻巧,背后的艰辛就越是难以想象。
他不说,不是不愿分享,而是不忍让自己担心,心疼。
糖糖总想把最好最甜的留给他,然后把所有苦涩艰难独自咽下。
“嗯,回来就好。”
叶拾颜最终什么也没再追问,只是将脸重新埋进他温热的胸膛,更紧地回抱住他,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他骨子里可能还残留的剑冢寒意。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些许鼻音,“以后,再也不许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了,要去,也得我们一起。”
叶云塘身体微微一震,环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他融入骨血。
“嗯。”
他应道,声音低沉而郑重,如同誓言。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叶云塘并未急着出门。
他像是要将过去数十年缺失的休憩一并补回来,大部分时间都留在洞府内。
有时是静静打坐,需要稳固刚刚突破还需细致打磨的金丹境界。
有时只是坐在叶拾颜身边,看他钻研阵法玉简,或摆弄那些阵旗阵盘,目光专注而平和,仿佛光是看着,便是最大的满足。
两人话并不多,但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能知晓彼此心意,空气中流淌着无需言语的默契与温情。
直到感觉身心状态基本调整得差不多,叶云塘才出门前往内门主峰及剑心峰办理相关晋升手续。
将身份令牌升级,领取资源配额,至于化神期的师尊,看月璃仙子如何安排。
以他六十岁前结丹,且在剑冢成功磨砺出独特复合剑意的绝佳资质,成为核心真传弟子是顺理成章之事,必定会受到宗门内的高度重视和资源倾斜。
叶云塘去办理手续后,洞府内恢复了往常的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