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烽一路走到小区楼下。
一阵夜风带着凉意兜头灌过来,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他没有走远。
陆建烽靠在楼下的墙面上,从口袋里摸出烟。
夜深了。
这个点的小区里一片昏暗沉寂,只有不远处安静伫立着的几盏昏黄的路灯与人作伴。
打火机咔嗒一声亮起,又迅速暗下去。
烟头在这片黑暗里一明一灭,映出一双骨节修长的手指轮廓。
一点微弱的橙黄火光照亮他下颌利落的线条,还有一张面无表情没有波澜的脸。
亮光在深不见底的墨黑瞳仁里亮起一瞬,又熄灭,沉底。
里头暗沉沉的,不见半分情绪。
他吸了一口,偏头将烟吐向夜色之中。
青灰烟雾从嘴里吐出来,被风一吹就散了。
陆建烽靠在墙上,仰着头看天。
天是灰蒙蒙的,没有星星,月亮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剩下黑黢黢的一片空濛。
连同他独自一人的身影也一起隐没进这片黑暗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
恍然间觉得已经出来了很长时间似的。
结果其实才过了还没十分钟。
一股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闷得他喘不上气。
他不高兴。
这他知道。
但他发现这种不快更多地是来源于今天的整件事情。
这种阴郁、烦乱、憋闷的情绪,并不陌生,不如说,反倒让他内心觉得越发地格外熟悉——
啊。
一种嫉妒之心。
是的。
是嫉妒。
这就对了。
他其实是嫉妒那天,白敏对裴闻的态度。
——那天始终有一个画面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