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仲夏,终于季夏。
玫瑰的花期虽然只有两个月,但经有心人养护,一朝盛开,便美得不可方物。
牧随川看着江惹隐忍的表情,心底的酸胀难受得让他无法呼吸。
活了二十三年,就算在SWing最艰难的时刻,他都没有像现在这么难受过。
“喏喏。”
伸过去的手再一次被躲开。
江惹竭力平复情绪,稳住声音,“队长,明天有,”
说到一半哽在喉间,“明天,有……”
牙齿咬了舌头。
他现在连单个的字词都说不出口,不仅肩膀颤抖,身体也在抖,手指关节因太用力攥得发白,窒息感从胸口一劲儿冲入大脑,只能抬头看向牧随川。
目光带着祈求。
就这样吧,别说,也别问了。
难道暗示还不够明显吗?
究竟要逼他说多少句“对不起”
和“我们不合适”
才肯放弃啊!
在训练室窥探秘密时,牧随川忘记了玫瑰是带着刺的,他想用尽全力去拥抱,却被刺得浑身是伤。
我们不合适。
这话太伤人了。
悲伤的情绪滞留于胸,时间被沉默无限拉长。
昔日相处的种种,悄无声息在牧随川的回忆里翻涌,苦涩又难捱。
他感觉自己得了一种人类特有的病症,大脑主动将那些复杂、混乱的情感整合化简,全部揉成“心疼”
。
总不能两个人一夜不睡干耗着。
“还没哭够啊,小少爷。”
兀自开口打破僵局,牧随川没用力,声音放得很轻,“我又没怎么你,哭这么惨。”
他似是无可奈何,说完,去小冰箱拿了两个包着冰块的布条。
等冰块稍微化出点水,递到江惹手中,“回去睡吧,洗完脸再冰敷,赛区首秀,眼睛肿了不上镜。”
他们都这样了……
都这样了,他还在照顾他的情绪。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入肌肤,江惹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
往下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