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梁咬牙道：“大哥，不如再用那‘黄天召唤’……”
“不可！”张角断然拒绝，“那术消耗太大，我现在……撑不住。再用，必遭反噬。”
张角闭上眼，沉默片刻，缓缓道：“传令，明日开始，闭门不出。无论刘封如何叫战，绝不回应。只待……本王恢复神力，再做计较。”
张宝、张梁对视一眼，无奈领命：“是。”
城外，汉军大营。
中军帐内，刘封与众将正在议事。
“王爷，今日一战，我军折损三千，重伤五千。”黄叙禀报，声音沉重，“敌军虽也折损近万，但那些喝了符水的贼寇，实在太难缠。好些兄弟，明明刺中了对方要害，对方竟还能拼死反击……”
马悍更是愤愤不平：“那妖道，竟能徒手接我一枪！若非亲眼所见，末将绝不相信！”
刘封沉默片刻，看向徐庶：“元直，今日那妖道的‘法’，你怎么看？”
徐庶沉吟道：“王爷，庶仔细回想，那张角的‘法’，似乎并非凭空得来。每一次施法，他都付出极大代价。今日与马将军对拼一击后，便昏厥过去，便是明证。”
他顿了顿，继续道：“由此可见，张角虽能借某种力量施展妖术，但其自身，终究是肉体凡胎。只要消耗其神力，待其力竭，便是破城之时！”
刘封微微颔首，眼中闪过深思之色。
消耗……这确实是个思路。
但如何消耗？
让马悍那样的武将，与他对拼？
万一被那妖术反噬，折损一员大将，岂非得不偿失？
“王爷，”徐庶忽然道，“庶有一计，或可一试。”
“讲。”
“张角依赖信徒的狂热，依赖‘符水’激发死士。那‘符水’的制作，必有某些特殊材料，绝非寻常井水能成。”徐庶缓缓道，“若能找出那‘符水’的源头，将其毁掉，则张角便失了最重要的依仗。”
刘封眼中精光一闪：“元直之意是……那‘圣泉’？”
“正是。”徐庶点头，“黑衣卫曾有情报，说张角在巨鹿城内有一处‘圣泉’，每日涌出‘神水’，可制符水。若能将此泉毁掉……”
刘封沉吟片刻，缓缓道：“此事，需从长计议。眼下当务之急，是稳住军心，防止那张角再施妖术。”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外面，夜色深沉，星光稀疏。
远处，巨鹿城的轮廓，在夜幕中若隐若现。
那座城里，有一个能用妖术呼风唤雪的妖道。
但刘封心中，却没有太多恐惧。
他是秦王，是苍胡之主，是这天下棋局中，最强的执棋者。
区区妖道，纵有通天之能，也终将倒在他的铁蹄之下。
“传令，”刘封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如深潭，“明日开始，轮番攻城，昼夜不息。本王倒要看看，那张角，能撑多久。”
“诺！”
帐内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远处，巨鹿城头，那面巨大的杏黄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无声地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