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顿了顿，又道：“龚都主力明日必攻赵家滩。我令曹仁率八千人在彼处坚守，多备弓弩滚木。待其久攻不下，士气衰落时，再以预备队反击。”
程昱赞道：“主公英明。只是……袁术那边，今日可有消息？”
曹操笑容收敛，冷哼一声：“杨弘遣使来催，问我军何时与龚都接战，口气倨傲。看来袁公路攻城不顺，急了。”
正说着，帐外亲兵急报：“主公，王家渡方向发现火光，似有敌军渡河！”
曹操与程昱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了然。
“按计行事。”曹操沉声道。
“诺！”
……
王家渡，澺水南岸。
刘石率八千精兵，悄无声息地来到渡口。寒风呼啸，吹得人面皮生疼。河面上白茫茫一片，冰层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将军，冰层探查过了，最薄处也有三寸，应可过人。”哨探回报。
刘石点头，低声下令：“全军解甲，轻装渡河。过河后迅速整装，不可发出声响。”
八千黄巾精锐脱下沉重甲胄，只穿棉衣，手持兵刃，排成数列，小心翼翼踏上冰面。
冰层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令人心惊胆战。不时有人滑倒，但被同伴迅速拉起。
行至河中，冰层明显变薄。刘石心中不安，但想起龚都的嘱托和平舆危局，咬牙继续前进。
就在前队已抵北岸，后队尚在南岸时，异变陡生！
北岸密林中忽然火把大亮，鼓声震天。夏侯惇一马当先，率三千铁骑杀出！
“黄巾贼子，中俺夏侯惇之计矣！”
三千骑兵如猛虎下山，直扑刚登岸还来不及整装的黄巾军。铁蹄践踏，刀光闪烁，瞬间将上岸的千余人冲得七零八落。
刘石大惊，急令后队加速渡河救援。然而就在这时，河心冰层承受不住重压，轰然破裂！
“咔嚓——轰隆！”
数十丈宽的冰面塌陷，数百名正在渡河的黄巾士卒惨叫着落入刺骨的河水中。后续部队惊慌失措，进退维谷。
北岸，夏侯惇率军来回冲杀，将已登岸的黄巾军分割包围。这些黄巾兵失去甲胄，又遭突袭，全无还手之力，或被斩杀，或跪地投降。
南岸，刘石眼睁睁看着部下淹死、被杀，目眦欲裂，却无可奈何。冰层已破，再渡河已不可能。
“撤！快撤！”刘石嘶声大喊，率残兵向南溃逃。
夏侯惇追杀一阵，见南岸敌军已远，方收兵回营。此役，斩杀黄巾两千余人，俘获三千，仅刘石率两千余残兵逃脱。曹军伤亡不足三百。
……
翌日清晨，赵家滩。
龚都率两万主力列阵河岸，遥望北岸曹军营垒。他尚不知刘石夜袭惨败，只待侧后火起，便发动总攻。
然而等到日上三竿，北岸仍无动静。
“怎么回事？”龚都心中不安，“刘石难道失手了？”
正疑惧间，北岸曹军营门大开，一队骑兵驰出。当先一员大将，玄甲红袍，正是曹操。
“龚都将军，别来无恙？”曹操勒马河岸，声音随寒风传来，“昨夜王家渡一役，贵部损失惨重。刘石将军仅以身免，现已逃回上蔡去了。”
龚都脸色剧变，身旁众将哗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