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名山是安全局的后起之秀,年轻、有文化、又爱动脑子,应该是罗局长亲自点将,让他接替老杜负责跟你对接。”
“瞿敏的事多半都是他查出来的,能查到的人证物证都已经转移保护起来了,就等着西北那边的通知。”
陶志刚说完看了看林将军,又煞有介事的把老将军往高处架,
“林老将军的嫉恶如仇世人皆知,您老也在这光明正大的听了半天了,我也不留半截故事钓您的胃口,但您肯定不会外传的,对吧。”
“我打你个猴崽子!”林将军笑着骂了一声。
“你小子在徐东战场上立功受奖的大红花还是老子给你别在胸口上的。怎么,出国打了一场仗,回来又在外交部吃了几天洋面包,都敢跟我耍心眼了。”
荣嘉宝眼带好奇询问,陶志刚笑着跟她解释。
原来他当年在野战军当连长的时候,林将军就已经是纵队司令了。
不过林将军参加的大小战役太多,到五十年代身体就已经吃不住,勉力给援外战争干了两年后勤保障就退下来休养了。
“原来林将军是陶处长的老首长。”
“这小子从北到南再到北,打了十几年仗,老首长可不止我一个。你没看现在都敢当面翻我眼皮子了吗?廉颇老矣啊。”
林将军嘴里没好气,眼里却是点点笑意。
“司令员你可不老,廉颇能吃三碗饭,您老面前的蒸屉可不止三个。”
陶志刚被老爷子骂了一句,反倒露出几分年轻时跳脱的性子。
“行了,少拍马屁,你跟这个丫头有什么话就说,我还能去给谁通风报信还是怎么的。痛快点,我也听个热闹。”
陶志刚无声的弯了弯嘴角,又对荣嘉宝说,
“我们调查的时候,遇到了梁军长那边派出来的作战参谋,大家目标一致就互相通了气。”
“邱名山动作快胆子也大,即查即捕、先斩后奏,不过也幸亏他手脚快,我们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来给瞿敏善后,想都不用想就是瞿家的人。”
“瞿敏手里有人命没?”
“直接的没有,间接的有三条。”
“一个是少年宫的舞蹈老师,另外两个也是年轻的女教师,被她和几个子弟祸害的身败名裂。那个舞蹈老师怀了孕被家里赶出来投了河,另外两个也差不多。”
说到这里,陶志刚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这还是死了人的,没死的只怕更多。只是这些事情都是瞿敏去文工团之前干的,时间有些长,不好取证。”
“这毕竟对姑娘家的名声有害,有的受害人家里嫌丢人不肯报案,也有的接受了经济赔偿,还有被拿了软肋被威胁封口的,真正敢站出来的没有几家。”
“而且这些人里有军师,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多下了药,那些姑娘吃了亏连是谁都说不清楚,我们也不好公开寻找更多的受害者。”
“他娘的,这跟旧社会的流氓恶霸有什么两样,这些兔崽子通通该拉出去毙了。”
林将军果然嫉恶如仇,气得把桌子拍的乓乓作响。
荣嘉宝的脸色也黑到了极点。
她从瞿敏丧心病狂的话语中猜出她可能用下药或者造黄谣的方式毁过别的女孩子,但没想到这竟然已经是一个流氓犯罪团伙了。
“陶处长,抓起来的人里有没有实施侵害的人?”
“有一个,也是个子弟,但他家大人位置不高,他不敢交代别人。而且看样子他不是核心成员,也不是逼死那三个姑娘的人。”
陶志刚也很无奈。
他也很想把这些人一锅端了,但就目前掌握的情况看,这些人的来头都很大,找不出实证的话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甚至要不是西北这边提出了要查瞿敏,他们安全局对这件事情都一无所知,更别说查了。
而且有句话他还没说出口,这个流氓团伙犯了这么多案却能隐瞒这么久,要是公安局没人,根本就做不到。
总之,想办这个案子,困难太多。
等等,他好像忽略了什么事......
现在追着这件事的可是荣处长,她可是个大杀器啊。
果然,下一刻荣嘉宝便开了口,
“这事不难。”
“让萧团长从瞿敏嘴里掏名单,让邱处长给你们这边抓的人也上手段。交代一个抓一个,抓到了再倒查受害人,除恶务尽。”
“上手段?”陶志刚压低了声音,“要搞刑讯的话,家属那边不好交代。”
“刑讯?”荣嘉宝摇头。
“你不是说邱名山胆子大吗?”
“你转告他,我这里有摄影机和吐真剂。他要是不敢用,就把人给我送到三十八军去,我亲自去审。”
“好!”
林刚军又是一掌拍在桌子上,随即站起来长声而笑,
“丫头,你有意思,真有意思。”
“我还不相信了,好日子才过了十几年,就有人能横行无忌、一手遮天。”
“这件事你们只管去办,就像你说的,除恶务尽。即便是把天捅漏了,也有我这把老骨头顶着亲自去告御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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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志刚得了荣嘉宝的话,忙去给邱名山打电话,低语了几句后挂了电话,回来时声音明显带着兴奋,
“邱名山说摄影机他那里有,只是吐真剂不多了,想找荣处长领几支,我让他下午去部里跟我们会合。”
荣嘉宝点头,转而笑盈盈对着林将军,“热闹您老也看了,现在是带小虎去跑步呢,还是去跑步呢?”
“哈哈哈,荣主任下逐客令了,那我就听安排,带小虎去跑步吧。”
林将军捞起粉团子就往外走,同时留下一句话,
“后天叫粱尚武来喝酒的时候多炒两个菜,给我也加双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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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收拾准备,荣嘉宝一行出发了。
陶志刚利索的把车牌换成了普通牌照,连外交部车辆上专用的两面小红旗也拿了下来。
快到大使馆时,陶志刚跟徐山关交换了位置,坐到后排时已经帽子、口罩、衣领子伪装三件套齐全了。
荣嘉宝让三人都留在车里,自己拎着一个礼盒去使馆门口问询。
张木兰坐在副驾驶死死盯着荣嘉宝和门卫交涉,嘴里念念有词,只是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你叨咕什么呢?”徐山关问。
“我在看他们说的话。”张木兰眼珠子转都不转。
“看他们说话?姑娘你会读唇啊?”陶志刚在后排好奇的问。
“会一点,英语刚开始学,法语还不会。”
“不会那你看什么?”陶志刚又问。
“我在学他们说话的口型张合方向和弧度,到时候学起来就容易些。”
“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乔教官给你开的小灶?”徐山关狐疑问道。
“对,乔教官教的。普通话、潮汕话、粤语,都教了。”
张木兰仍旧按照乔五教的方法模仿嘴型,间隙还里丢出一句,“我是警卫员,你是战士,你不需要会。”
徐山关张嘴就想说我是普通战士吗?我是红剑小组的特种战士!
这种敌后侦察的实用技能,特种战士怎么能不会呢!
但看张木兰这个全神贯注的样子,也懒得跟她争辩。
有什么了不起,等回去后自己也去找乔教官开小灶。
没一会,荣嘉宝拿着一个信封上了车。
“怎么样,那个皮埃尔说怎么了没?”陶志刚等徐山关把车开出使馆区外,才摘下口罩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