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林寻的震惊,林川穹显然怒火中烧,“姓宋的!你说什么?!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我怎么就说不出来了? ”宋鸷理直气壮,“虽然谈恋爱一般都是女生比较吃亏,但是你家那个闺女可不一般。”
林川穹深吸一口气,“我闺女怎么了?”
“就你这个脾气,你闺女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家妄妄本来就腼腆内敛,两人在一起,铁定你闺女说了算,我们妄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我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脸兴师问罪……”宋鸷那头振振有词,“有你这样一个爹,我们家妄妄也是倒霉了。”
“你……”
林川穹被他气得手都哆嗦了,“你……你……你……”
“你什么你?”
宋鸷越说越觉得自己特别有道理,“你以前就总是欺负我,所以现在就是你女儿欺负我儿子,你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林寻乐了两声。
他现在纯粹看乐子。
毕竟双方当事人和当事人的爸爸已经把他得罪了。
现在谁倒霉他都高兴。
“你还有脸在这里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谁有你歪啊……”
林川穹愣了会儿,忽然拍了一下大腿,“哎呦,我确实不该来找你,我想起来了,人家小徐跟着妈妈姓,压根不认你,我竟然把这个事情给忘了,挂了啊挂了啊……”
“等等……”
宋鸷心脏被狠狠插了两刀,他做了两个深呼吸,“你是不是以为这样我会生气?我告诉你,我现在跟盼盼已经和好了,我现在就住在她家里,她在房间里睡觉呢。”
“是吗?”
林川穹语气幽幽地,“那你是跟人家在一张床上睡的吗?”
宋鸷:“……”
他瞅了一眼沙发上的薄被。
这是他这几天睡的地方。
他没吭声。
林川穹挑了挑眉,心里有数了,“领证了没?”
“……现在还没有,急什么?”宋鸷说,“皇帝不急太监急。”
“没领证那人家户口本上也没有你啊,你在这里跟我装什么一家之主呢?”林川穹叹了口气,“我跟我闺女可真可怜,好不容易谈个恋爱,连个男方家长都不好找。”
他虽然是在叹气,但话音里全是幸灾乐祸。
“你是傻比吗……”宋鸷骂人的话才骂了一半,电话那头直截了当地挂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声音。
他满心的怒火无处可发,气急之下狠狠捶了一下枕头。
“去你大爷的!”
话音刚落,大门从外面被打开。
徐京妄一进来就看他欺负一个枕头,他把钥匙往玄关口一放,边低头换鞋边问:“谁惹你了?”
宋鸷又捶了一下枕头,说,“除了姓林的那个傻鸟,还能有谁敢惹我?”
徐京妄:“……”
他往宋鸷对面一坐,冷冷地望着他,“你说什么?”
他这气质竟然有点吓人,尤其是看宋鸷的眼神,凉飕飕的。
宋鸷愣了一会儿,勃然大怒,“大胆,这是你跟你亲生爹地说话的态度吗?”
徐京妄有被宋鸷的厚脸皮给攻击到,沉默了会儿,“你们俩又因为什么吵架了?”
“他不要脸,他骂我。”
宋鸷叹了口气,他故作可怜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儿子。
结果徐京妄皱了皱眉,说,“那你就让他骂呗,反正骂了你又不会掉块肉。”
宋鸷瞠目结舌,“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是人话吗?!”
“那不然呢?”徐京妄烦躁地抓起抽纸盒往他身上砸了过去,宋鸷见状连忙躲闪。
“你个逆子!”
“本来人家看我就不爽,因为你看我更不爽了……你怎么好意思跟人家吵架的?”徐京妄往沙发上一靠。
越发觉得自己的未来虚无缥缈。
有这样一个爹,还不如没有。
宋鸷哼哼了声,“不爽就不爽呗,他看你不爽,然后你把他闺女拐走了,他岂不是更生气……”
他这么想着,又乐了起来,
徐京妄简直没眼看,嫌弃地扭过头,撑着脸,“我真的……倒霉……”
“你还倒霉上了?”宋鸷嗤了声,“有我这样一个爸爸,你就偷着乐吧,你知道我名下有多少财产吗?以后都是你的,知道吗?”
“…………”
徐京妄不吭声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宋鸷。
宋鸷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觉得我需要你这些钱吗?”徐京妄托着脸,露出一截线条明晰的手腕,他慢吞吞地说,“我到时候去林家入赘,应该也能得到不少钱吧……”
宋鸷:“…………?”
他噎了一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可是个男人。”
“那又怎么了?”徐京妄悠闲地晃了晃腿,“我从来都不看重这些,老婆追不到才最没出息。”
宋鸷:“……”
有被阴阳到。
他指了指徐京妄,“你行。”
徐京妄瞥他一眼,“不好意思,不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只是差点忘记你孤寡大半辈子的事情了。”
宋鸷:“…………”
他往沙发上一躺,拿出手机,边给林川穹发微信边骂他。
他一直以为在和林川穹长达半杯的争斗中,胜利的人是他。
毕竟林川穹总共就那一个宝贝闺女,被他儿子娶回家了。
随便猜猜都知道这人得破防成什么样子。
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还有入赘这一说。
要是真入赘了,到时候被气死的,要破防的,可就成他了。
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定要从长计议。
另一边。
林川穹手机噔噔噔响了好几声。
他拿起手机一看,点开最新消息里,满屏污言秽语。
他脸黑如同锅底,直接发了一条语音,“我都懒得跟你这个傻狗计较,知道不?”
江繁星走到沙发边,轻轻拍了一下小绿毛的脑袋,“去睡觉。”
林寻看戏看得正热闹,“我过会儿再去睡。”
“现在就去。”江繁星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说,“十二点多了,你明天还得去上补习班。”
林寻:“……我能不上吗?”
他仰起头,撇了撇嘴,可怜巴巴地说,“妈妈,我不想去,老师可凶可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