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祖巫之毒被压制,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旎旖的味道,两人的唇齿分开。
平曦喘息未定,双手撑在任平安胸前,将任平安微微推开些许距离。
平曦的脸上,此刻泛起淡淡的绯红,眸光水润,唇瓣微肿,与任平安四目相对。
“你的毒已被压制,”平曦的声音多了几分柔软的尾音,“你快放开我。”
平曦此刻在任平安的身下,可任平安却并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
任平安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看着她那副明明害羞.....却偏要装出镇定模样的表情。
任平安忽然觉得,这似乎比他见过的任何风景......都要好看的多。
“平曦道友,”任平安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我身体中的毒.....”
任平安眉头一蹙,做出一副痛苦模样,“好像毒要复发了。”
平曦:“-_-||”
平曦看着任平安那张脸,看着他那装得惟妙惟肖的痛苦表情,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平曦好歹一界之灵,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存在,岂会看不出任平安在装?
那祖巫之毒明明已经被她的界之力,压得死死的,蛰伏在任平安经脉深处,没有十天半月绝不可能有半点动静。
而任平安现在的说辞,分明就是贪图她的身体。
平曦也没想到这个任平安,竟敢用如此拙劣的借口占她便宜?
对此,平曦本该恼怒,可她张了张嘴,那句“你分明在装”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平曦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那种感觉。
这大概就是食髓知味!
甚至,在任平安之前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的那一刻,在任平安低头吻住她的那一刻,她的心跳比催动平天印时.....还跳得快。
那种让人上瘾的感觉,她从未体会过。
既羞人,却又让她沉溺其中。
任平安见平曦不说话,便又凑近了几分,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得像是气音:“平曦道友,还请为我....压制体内之毒。”
平曦闻言,狠狠瞪了任平安一眼。
这一眼,本该是冰冷凌厉的,可此刻配着平曦那张绯红的脸,水润的眼,哪里还有半分界灵的威严,更像是在对任平安撒娇。
“你.....”平曦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界灵的体面,“你这分明就是在贪图我的身体。”
任平安眨眨眼,一脸无辜:“道友何出此言?我真觉得身体不适,那原本被压制的毒,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平曦:“╮(╯▽╰)╭”
此刻的平曦,可算是知道什么叫厚颜无耻了。
平曦此刻应该把任平安一把推开,或者一巴掌拍在任平安脸上,然后起身穿好衣服,让任平安自己在地上躺着解毒去。
可平曦没有。
平曦只是抬起手,在任平安胸口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平曦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最终,平曦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此一次。”
说完,平曦便一脸含羞的偏过了头。
任平安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是眉心,是鼻尖,是唇瓣........
任平安的动作比方才温柔了许多,像是怕弄碎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平曦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指尖攀上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抓着,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白色藤蔓在两人身侧轻轻摇曳,光华流转间,将这一方小世界照得温柔如水。
平曦也不知道这算什么?
是解毒?是双修?还是......她自己也在贪图这片刻的欢愉?
毕竟任平安与平曦算是萍水相逢,毫无感情可言.....
不过此刻的平曦,感受着任平安胸膛的温度,听着他的心跳,心中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
似乎这万年来,她等的一直就是这个人。
任平安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
唇离开她的唇角,沿着她的下颌一路向下,停在锁骨处,轻轻咬了一口。
平曦轻哼一声,手指在任平安的肩上狠狠掐了一下。
“平曦道友,”任平安的声音从平曦颈窝里传来,闷闷的,带着几分笑意,“你的心跳好快。”
平曦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闭嘴。”平曦咬着牙说。
但任平安没有停下。
茧房之中,白色的藤蔓轻轻合拢,将两人裹在层层叠叠的枝叶之间。
草木的清香愈发浓郁,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在密闭的空间里缓缓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平曦的声音从藤蔓深处传来,清冷中带着一丝沙哑,娇嗔中带着一丝无奈:“任平安!你......你.....够了没有?!”
“平曦道友,此毒厉害的紧,一时半会怕是难以压制。”
“......你方才就说只此一次。”
“可这毒.....实在是过于凶猛了些,还请平曦担忧多担待些......”
平曦:“[○?`Д′? ○]”
对此,平曦也是无奈,彻底放弃了挣扎,或者说,她从未想过挣扎。
平曦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从未体验过的温存之中。
任平安的体温、气息、怀抱、亲吻.......以及所有的一切,都让平曦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却孤寂万年的界灵,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
一个可以被人抱在怀里、被人亲吻、被人贪图的女子。
她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茧房之中终于安静下来。
藤蔓微微散开,露出里面相拥而卧的两人。
任平安躺在她身侧,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玩着她的一缕长发。
平息的头枕在他臂弯里,眼睛半闭半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平曦道友,”任平安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你的毒......”
平曦连眼睛都没睁:“我有什么毒?”
“我是说,”任平安把玩着平息发梢的手指一顿,“我的毒,好像又.....”
“任平安。”
“嗯?”
“你再装,我把你扔出去。”
任平安识趣地闭上了嘴,只是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平曦没有说话,却将脸往任平安颈窝里埋了埋。
沉默良久。
“平曦道友,”任平安的声音忽然正经了几分,“你以后.....还会为我解毒吗?”
平曦抬起眼,看着平安的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是梦呓:“......看情况。”
平曦不知道两人以后会怎样......也不知道两人之间算什么关系。
但至少此刻,平曦享受着这份从未有过的安静。
因为此刻,她忘记了自己是界灵。
任平安不再折腾后,偌大的茧房之中,只剩下一片静谧。
白色的藤蔓之上,光华流转,如满天星辰洒落,两人相拥而卧,长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任平安身上的青色毒纹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温润光泽。
那些光泽,是界力在任平安体内留下的痕迹,那界之力如一层无形的护甲,将那蛰伏的祖巫之毒彻底镇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