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渊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去!
当然去!
听着就好玩!
都有些什么彩头?”
“这……”
赵文进挠挠头,“我也没细问,不大清楚……”
一旁的齐铭“啧”
了一声:“急什么?明儿个去了不就知道了?这会儿问明白了,到时候还有啥惊喜?”
孟渊立刻眯起眼,狐疑地看向他:“你也要去?昨儿个你不是还说…要回家看看么?”
“齐师兄家…不就在安阳镇上吗?”
赵文进有些迟疑地接话。
“孟儿啊……”
齐铭立刻换上一副夸张的受伤表情,捂着胸口,“连刚进镖局的小师弟都记得我家在哪儿,咱们朝夕相处……都两年零三个月了,你到现在还记不得……诶,我这心呐……”
“滚滚滚!”
孟渊一看他这做派就上火,“你…你别又来这一套恶心我啊……”
听到“恶心”
两个字,齐铭眸色微微暗了一下,随即又挂上那副混不吝的笑,正想再呛回去,忽见一旁的赵文进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朝他们身后规规矩矩喊了一声:“总镖头好!”
孟渊一个激灵,也赶忙跟着站起来,还偷偷把面前的空碗往旁边拨了拨:“师…师傅……”
“嗯。”
周总镖头背着手,从后院月亮门那边慢慢踱步过来,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都挺闲呀?没事儿干了?没事干给我练功去!
看看你们一个个,衣衫不整,嬉皮笑脸,哪有半点镖师的稳当样子!”
齐铭、孟渊几个立马“呼啦”
一声作鸟兽散,转眼就跑没影了。
周总镖头瞪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哼了一声,这才转过来,对着老穆抬了抬下巴:“走吧,老穆。”
老穆抹了把嘴,起身对赵文进嘱咐道:“我跟总镖头出去办点事,今儿个你把库里剩的那些陈年标单归置整齐,按年份摞好就成。”
“知道了,师傅。”
赵文进连忙点头应下,起身送他们到门口。
老穆临出门又回头补了一句:“明儿个放假,记得晨练完了再出门,天黑前务必回来,在外头安生些,莫要惹事……”
“行了行了,老穆啊,”
周总镖头回身,笑着拍了拍赵文进的肩膀,“文进这么让人省心的孩子,哪儿用得着你这么啰嗦!
回去吧,把交代的活儿干好就成,千万别跟你那几个没正形的师兄学。”
“哎!”
赵文进目送两人出了镖局大门,这才转身回到院里,把石桌上两个空碗拿到伙房刷洗干净收好,之后便去账房那头,接着整理那些积了灰的旧镖单去了。
转天一早,赵文进照旧跟着众人晨练完,也顾不上吃早饭,只匆匆洗簌一番,便和约好的齐铭、孟渊两人,急匆匆朝安阳镇那边赶了。
紧赶慢赶到了安阳镇上,天色已经大亮了,齐铭熟门熟路在前头带路,引着往东边的集市方向走。
孟渊和赵文进都是头一回来安阳镇,瞧着这大清早的,街上行人却零零散散,都不由有些纳闷,不是说安阳镇最是富庶热闹的吗?
直到跟着齐铭拐过最后一个街口,看到了镇东头集市那片空旷场地,两人才齐齐睁大了眼——只见前方黑压压一大片,全是攒动的人头,喧哗声扑面而来,他们这才明白,镇上的人都聚到哪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