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训练赛,祝清嘉担任副指挥,人队简单磨合后,就约了其他战队打训练赛试试效果。
训练赛沿用小组赛的bo3赛制,PUZ最终一比二输了。
尽管电机进度肉眼可见地快了很多,但选手们的大小失误依旧不断,总体来说打得还是一股异味。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比赛迫在眉睫,状态却不是一天之内就能调整好的,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训练赛结束后,知秋给人队复盘,宋时谨则单独把白川源叫进会议室。
从大局思路到每一个操作的细节都倾囊相授,追击的时候怎么压位置、逼走位,守椅的时候怎么排耳鸣,控场阶段怎么更好地扩大优势续上节奏,几乎是一帧一帧地在抠细节。
复盘结束,宋时谨把水杯里最后一口茶饮尽:“能理解吗?”
白川源这两个小时接收的信息量堪称爆炸,她把刚才复盘的录音录像保存下来,勉强道:“基本明白了,我回去再消化一下。”
其实宋时谨也很犯难,时间太紧,他不敢灌输太多自己的东西,怕搅乱白川源自己的思路和判断,所以他基本都是顺着她原有的思路进行复盘的。
但无论如何,对于白川源来说,这样的复盘还是让她受益良多,她真心实意地道谢:“谢谢你。”
“没事。”
两个人回到训练室后,人队的复盘也已结束。
整个训练室里的气氛很沉闷,就连平时最活跃的钟情都不作声。
知秋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辛西娅过来跟赛训组完善一下明天的bp,其余人自行加练吧,明天还有比赛,别熬太晚,早点休息。”
宋时谨忙完bp的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训练室依旧灯火通明,没一个人离开。
“很晚了,都早点休息吧,不要影响明天比赛的状态。”
他出声提醒。
众人稀稀拉拉地应了声,但没人放下手机。
宋时谨走到祝清嘉身后,指腹轻轻揉过他后颈:“这把打完回去睡觉?”
“好。”
回到宿舍,两个人洗漱后互道晚安,各自上床。
可能是因为太焦虑第二天的比赛,祝清嘉这一晚罕见地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半个多小时,却全然没有睡意。
身体明明已经很累了,意识却清醒得令人烦躁。
他索性踩着爬梯下床,去楼下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仰头灌了几口。
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那种睡不着的烦闷心情总算有所缓解。
折返时经过训练室,门没关实,里面的灯依旧亮着,隐约传出人声。
“哎,没抗到,再来吧。”
“再来。”
祝清嘉悄悄走近,从虚掩着的门缝往里望去,训练室钟情、想念和白川源还在加练。
这个位置看不清屏幕内容,但从对话能猜出是在练习抗刀和针对刀。
祝清嘉想起今天训练赛最后一局,想念上挂飞,电机差二十多,钟情救完人给他抗刀,却没抗到。
抗刀这种事也没有什么取巧的法子,只能一遍遍地重复这个枯燥的过程,靠反复地练习来寻找手感、培养默契。
祝清嘉有点想不通。
明明大家都已经很努力了,练习的时间不比任何人短,可是为什么还是看不到成效呢?
他在门外静立片刻,轻轻把门掩紧,转身上楼。
他正要摸黑爬上床,就听宋时谨的声音从下铺传来:“睡不着吗?”
“有点,”
祝清嘉动作一顿,“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吵醒你了么?”
“没,一直没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