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约会。”
周稚梨纠正傅斯安。
她微微垂眸,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更自然些。
“是感谢礼,你爸爸帮了忙,我应该正式道谢的。”
傅斯安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然后用力点头:“嗯嗯,安安知道了,是感谢礼,梨梨说得对。”
周稚梨顺势问:“所以,安安你知道你爸爸有什么喜好吗?”
傅斯安:“梨梨,交给安安来安排吧,保证让爸爸满意。”
周稚梨转过脸,望着小豆丁的傅斯安,内心产生了怀疑。
她应该相信他吗?
“可是安安…”
“梨梨,安安虽然是小孩子,可是安安和爸爸的助理很熟悉啊,安安可以去问。”
周稚梨恍然大悟,点点头,忍不住在他额头亲了口。
“安安,你真的太聪明了,太棒了。”
傅斯安害羞的红了脸,低下小脑袋。
“还好吧,梨梨你怎么亲我…”
周稚梨揉了揉他的脑袋:“那下次亲你之前,先告诉你好不好。”
傅斯安不自然的把毛茸茸的脑袋扭到车窗外,嘟了嘟嘴。
“那好吧,梨梨要和我商量一下的…”
“嗯嗯,知道了。”
司机透过后视镜,迷之困惑望着他们家的小少爷,世界价值观再次崩塌。
这些年想要接近傅先生的女人,多如牛毛。
傅先生是不喜欢女人,但还好小少爷没有遗传傅先生的恶习。
所以就成了女人第一讨好的对象。
可小少爷哪是那么容易讨好的性格?
从没有哪个女人能单独照看他十分钟。
他真的很怀疑,周小姐给小祖宗下降头了?
不然傅家这位祖宗,怎么会对周小姐露出这种伪人表情。
更多的怀疑让司机后背微微发凉,但秉承着职业素养,他平稳的把车驶进警局。
事先有傅砚礼事先的安排,接待他们的警员专业又高效。
围绕一个月前那场绑架案的细节进行核实和补充。
周稚梨努力还原当时情景,傅斯安声音虽然稚嫩,但逻辑清晰地补充了一些孩子视角的细节。
做完笔录,周稚梨走出去,看到曾经在家里做工的李蓉,突然被两名警员押着走进来。
周稚梨抬头望过去,和她眼神对视。
李蓉眸底突然涌起恨意,冲着她大喊。
“周稚梨!是你!都是你害我坐牢!”
按住李蓉的两名警员皱了皱眉。
“老实点。”
周稚梨淡淡凝着她:“知不知道,坏人自有天收,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在我面前说什么风凉话!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平时不是一副圣母心很重的样子?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傅斯安紧绷的小脸,有了一丝不爽,他冷凌凌的看着她。
李蓉触到他的视线,身形微颤,忍不住呵斥。
“还有你这个怪胎,从哪来的坏小孩。”
傅斯安周身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
眼神里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寒意,让原本叫嚣的李蓉声音猛地一噎。
周稚梨将傅斯安往身后带了带,隔绝李蓉恶毒的视线。
她不知道李蓉是因为什么罪名被捕,但她清楚以她的人性,迟早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你被拘,是因为涉嫌盗窃,非法侵占他人财物,以及在雇主家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谋取不正当利益。
警方依法行事,与我个人是否放过你无关。”
至于你说我装好人,我自问从未亏待过你,是你自己贪心不足,帮着外人来算计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你咎由自取。”
李蓉脸色一阵青白:“我…我没有,是你们诬陷我!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是我捡的!”
警员忍不住呵斥:“李蓉你至今还不肯悔改?从雇主家盗取贵重物品倒卖给二手买家,到后来干脆用假货冒充正品骗钱的诈骗实质,你已经犯下了严重的诈骗罪。”
李蓉被堵得哑口无言,眼神慌乱。
周稚梨收回目光,牵着傅斯安的小手走出了警局。
司机转身,看向坐在后排的两人恭敬的道。
“周小姐,林特助已经把傅总的行程告诉我了,他是有空档的。关于您提到的晚餐,傅总的意思是,餐厅可以按照你的要求来。”
周稚梨愣了愣有些懵,她什么时候定了餐厅?她怎么不知道?
她下意识望向傅斯安,小家伙正仰着头,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期待。
“看来爸爸和梨梨心有灵犀一点通。”
周稚梨没想到还能被个孩子调侃。
“安安,不要乱用成语。”
傅斯安不以为然,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自己组装这个家了。
周稚梨抬头继续看向司机。
“请问,傅先生会准时赴约吗?”
“会的周小姐,七点,云顶天宫,顶层观景包厢。”
听到他报出的地点,周稚梨当即瞪大了眼。
云顶天宫?
京城数一数二难预约,不是普通达官显贵就能出入的地方。
怎么会被她突然的计划,腾出包厢。
更何况她也没预定啊。
“周小姐,您看怎么样?”
周稚梨声音都有些虚:“那,好的,麻烦了。”
傅斯安扯了扯她的衣角:“梨梨,爸爸肯定也很期待你们这场用餐,他一定会安排好的。”
这种情况,也只能有傅砚礼做得到。
以她勤俭节约这么多年的思想,真的不舍得请他吃那么贵的,再不济亲手帮他做一顿饭也可以啊。
越是撑得起脸面的地方,越是坑人,能不能吃得饱还不一定呢。
车子行驶中,有一串陌生电话打进来,周稚梨最近发生的事也挺多,看到不熟的号码原本不想接,直到对方不厌其烦的打来第三次电话。
周稚梨接听后,听到江洛依的声音。
“周稚梨,我有事要和你说。”
她语气淡漠:“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知不知道网上关于你抄袭、碰瓷的舆论又升级了。”
周稚梨还真不知道,如今她没有画室,也没有助理,忙到现在还没看手机。
江洛依着急的又道:“是宋清月,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几个老同学作证,说你早期的画风根本不是那样,是后来模仿她的。”
周稚梨态度依旧平静。
“哦。”
江洛依:“你什么态度?我输给你我认了,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顿了顿。
“你知道,我从小就把你当成对手,收藏了你不少画稿,我可以给你作证,但是你要帮我做件事。”







